朱載坖一滯,隨即微微點頭,繼而慘然。
“與先生相比,朕這個皇帝……著實小人了些,先生之大公,令人汗顏。”
“言重了,我如此,隻是因為我喜歡。”
“是因為另一個大明嗎?”朱載坖問。
不等李青回答,他便徑直走下石階,揚長而去……
“恭送父皇。”少年躬身行禮,好一會兒,抬起頭好奇問,“另一個大明是什麼意思啊?”
“想知道?”
“想啊。”朱翊鈞嘿嘿笑道,“閒著也是閒著,給講講唄,這些時日先生你也知道,我學習可用功,可辛苦了。”
李青啞然失笑:“搞得跟給我學的一樣。”
這時,翰林學士兼詹士府詹事張四維,不合時宜的走了來,躬身道:
“太子殿下,上課時間到了。”
“現在是下課時間。”
張四維則是說:“是下課時間,可上課時間,殿下也沒上課啊,這缺的課程總得補上吧?”
少年眉頭一皺,哼道:“陪同太上皇、皇上一起召見戚總兵是旨意,你的意思是,讓本宮違抗父皇旨意?”
“臣不敢。”張四維一本正經道,“太子殿下陪同太上皇、皇上,一起召見戚總兵是皇上旨意,為太子殿下授課,也是皇上的旨意,太子殿下不敢違抗,臣更不敢,還請殿下理解。”
少年氣鬱又無奈,隻好向李先生求助。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李青袖手旁觀。
“……”
見少年動了火氣,張四維隻好退了半步,說道:“課程表是張大學士擬定,皇上首肯的,臣也隻是遵命行事,不若……您跟張大學士商量商量?”
“……算了算了。”少年平複了下情緒,“先生,等我補完課再講給我聽吧。”
李青點點頭。
少年歎了口氣,頭先走向學堂。
張四維向李青行了個揖禮,忙也跟上……
李青在簷下獨立良久,回了大殿。
殿中,朱厚熜已然睡熟了,黃錦坐在錦墩上,托著下巴,無聊的發呆,喜慶的大臉盤子有些惆悵,不知在想什麼。
“想什麼呢?”
“啊?啊,沒什麼。”黃錦回過神,問道,“大還丹有頭緒了嗎?”
“快了。”
黃錦“噢”了聲,過了會兒,才又問道:“李青,調養快結束了是嗎?”
“嗯,最多再有一個月上下。”
李青解釋說,“我不是為了去日本國,才縮短為他調養的時間,是真的快調養好了。”
“嗯,我知道。”
黃錦點了點頭,遲疑了下,“我覺著吧,日本國之行能快一些,最好快一些,你說呢?”
“好啦,你主子且活呢,彆整日這麼憂鬱,都還沒怎麼著呢。”李青板著臉道,“你這樣憂心忡忡,也會影響他的心態,知道嗎?”
“啊?”
黃錦大驚,隨即鄭重道,“我記住了,以後絕不會如此了。”
見他這般,李青忽然有些後悔,可話已出口,也不好再收回,隻好道:
“你也要多愛惜身體,你主子還沒怎麼著呢,你要是先一步有個好歹,於他而言也是一大打擊。”
黃錦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我的身體我知道,一定能陪著主子走完。”
“讓我瞧瞧。”
“沒這個必要。”黃錦揣起手,嗬嗬笑道,“你又不是沒瞧過,我好著呢。”
“還能更好。”
“更好又有什麼好的呢?”
李青怔了怔,苦澀道:“不至於此。”
黃錦笑了笑,低下頭,還是揣著手。
李青暗暗一歎,不再強求……
中午,
李青就著午膳時間,與朱翊鈞講述了另一個大明的故事,由於他的了解極其有限,講的很粗糙。
可即使很粗糙,也讓少年十分的不舒服,午膳都沒吃多少,撂下一句“早知道就不聽了”,氣哼哼地去了學堂。
接下來,少年更用功了……
又數日之後,
朱載坖帶著宮廷畫師畫好的畫冊,讓李青過目。
畫師技藝自不必多說,加之有參與戰爭的武將對細節的講述,不僅十分貼合當時的情況,還將大明水師的勇武刻畫的更盛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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