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不必反複勸進,太子也不必連連謙辭。
連著兩道旨意宣讀完畢,禮樂聲響,接著,太子便在陳洪的扶引下上禦道,升禦座,成為了大明新皇帝!
場麵很宏大,流程卻是簡潔的過分。
百官朝拜新皇帝,接著,陳洪取出早已草擬好的新帝登基詔書——尊嫡母聖皇太後,尊生母慈聖皇太後,大賞百官,減免賦稅,大赦天下……
兒子做了皇帝,朱載坖這個老子,自然成了太上皇。
隻是他的父皇還在,遂不讓兒子給他上尊號。
然後由禮部一眾官員代新皇帝前去祭祀天壇,地壇,太廟,社稷壇。
少年這個新皇帝做的簡直不要太輕鬆。
這要是擱洪武永樂朝那會兒,縱是老朱老四再如何強勢,群臣也不會如此任由‘皇家兒戲’,不過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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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代的躍遷,國力的昌盛,各種新鮮事物的洗禮,群臣的接受度也在與時俱進。
說一點不彆扭也是假的,隻是還沒到萬無法接受的地步。
隻兩刻鐘功夫,登基大典便結束了,群臣也是罕見的在皇帝之前,離開了奉天殿,準確說,是趕在祖孫三代之前,離開的奉天殿。
這叫什麼事兒啊?
簡直兒戲!
跟小孩子玩過家家似的……
一些個不得不順應大勢的守舊派官員,心中甭提多鬱悶了,奈何大勢所趨,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李青也沒隨之離開。
偌大的奉天殿,祖孫三代在台上,他在台下。
少年見百官均已從視野中消失,挺直的腰背稍稍一塌,接著,忙起身道:“皇爺爺,勞您站了這一會兒,您快坐下來歇會兒。”
“可不敢坐,可不敢坐……”
朱厚熜連連擺手,“這是你的皇位,這是你的龍椅。”
朱翊鈞:_||“孫子的還不是爺爺您的?”
“當然不是!”朱厚熜立馬糾正,“一碼歸一碼,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朱載坖唯恐殃及己身,忙附和道:“你皇爺爺說的對。”
李青:“……”
也就百官已然散去,不然指定破大防,禦史言官非得指著祖孫的鼻子罵不可……
李青都看不過眼了,哼道:“好啦!人家都登基了,你們還怕這怕那的……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誰傳誰傳?這就你一個外人,你不說,又有誰會知道?”
李青一瞪眼。
朱厚熜忙哈哈一笑,轉移話題道:“皇爺爺的年號就是自己起的,你也自己起一個吧?這次也是趕得太急,導致百官沒有時間議出個新年號來……趕緊的,這時不起,過上幾日你就隻有選擇權,沒有命名權了。”
“這個……”
朱翊鈞乾笑道,“要不皇爺爺給起一個?”
“我才不起,這是你要用的年號。”
朱翊鈞轉頭瞧向父皇。
朱載坖忙也搖頭:“你用的年號,你自己起。”
朱翊鈞又瞧向李青。
李青視若無睹。
少年無奈,隻得歎道:“行吧,容我想一想……”
朱翊鈞苦思冥想,越想,越沒有頭緒,偏偏三人還一臉期待的望著他……
少年剛剛承繼大統,也知道皇爺爺、父皇、李先生對自己期望甚深,不想剛一上來就跌份兒。
得起一個響亮而又大氣的年號來……
少年想爭上一口氣。
奈何,想東西不比其他,不是說想到就能想到的,少年越是用力,越是沒頭緒。
好半晌,也沒憋出一個屁來。
李青見他實在辛苦,於是道:“讓臣子起也好,你讀的書終究沒有他們多,乾嘛放著不用?”
朱厚熜瞥了他一眼,吃味道:“你就寵他吧!”
朱載坖神色怪異的瞧了眼父皇,心道:“寵翊鈞不假,對您又哪裡差了呢?您還不是滋味兒了……那我這算什麼?我還算不算朱家皇帝了?”
“好啦好啦,皇爺爺隻是開個玩笑罷了,今時不同往日,不會有紹治,即便有也是紹慶,也是你親爹……沒所謂的。”朱厚熜終是也不忍孫子辛苦,溫和道,“不必為難自己。”
朱翊鈞不為所動,還在苦思冥想。
朱載坖笑著開導道:“你李先生說的對,你讀的書終不如百官多,就讓他們草擬吧。”
“李先生……”
少年忽的一怔,似是想到了什麼,一擊掌道,“我想到了,我想好了。”
父子一怔,繼而訝然,投以好奇目光。
李青也來了興致,朗聲笑道:“說來聽聽。”
然,
下一刻,
李青臉上的笑意便是一僵,笑聲戛然而止。
隻聽少年一臉的得意與傲然,手臂一揮,道:“就叫萬曆吧。”
“萬曆……”朱厚熜重複了一遍,眯眼而笑,“嗯…,不錯不錯,誰說朕的孫子讀書少,比不得那飽讀詩書的……咦?你倆這是什麼表情,這個年號不好嗎?”
朱載坖麵色陰鬱,胸腹起伏劇烈。
李青臉色也不太好看。
如此一幕,給一向聰明睿智的老道士給整不會了。
又品味了一下,還是覺得沒什麼毛病,朱厚熜皺了皺眉,沒好氣道:
“萬曆這個年號怎麼了?明明挺好的啊,我說你倆怎麼回事兒?不捧場也就算了,還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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