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小孩子總是朝氣蓬勃,不知疲倦,連著唱了好多遍,直至做爺爺的心疼了,開口叫停,稚童才停下。
“爺爺,您有沒有獎勵啊?”
“當然有啊。”朱厚熜慈祥道,“小銘想要什麼獎勵,爺爺無有不允。”
“真噠?”
“當然!”
“我要西遊連環畫,孫悟空,豬八戒,白龍馬……我還要封神連環畫,薑子牙,申公豹,雷震子……爺爺給我買好不好?”
稚童一連要了好多,山葡萄般的瞳仁亮晶晶的,小臉兒滿是希冀之色。
朱載壡說道:“爺爺累了,改天爹爹給你買。”
“我現在就想……”
“嗯?”
稚童委屈的癟著小嘴,眼淚吧嗒吧嗒掉。
老道士心疼極了,叱道:“說了無有不允,就是無有不允,君無……君子無戲言!”
接著,又寵溺道:“小銘不哭,走,咱現在就去買。”
朱載壡無奈道:“父親您歇著,兒子去買可好?”
“說了我買就是我買,你買算誰的?回頭要是敢打罵小銘,我腿給你打斷!”老道士豪氣道,“小鋒也一起,瞧上什麼咱們就買什麼。”
稚童的淚還沒乾,就開心笑起來:“爺爺真好。”
老道士笑問道:“爺爺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嗯嗯,天下第一好!”稚童揮著拳頭,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走嘍,買連環畫去嘍……”老道士一手扯著一個孫子,笑的開懷,精氣神格外好,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黃錦忙也跟上一起。
兄弟倆對視一眼,齊齊看向李青。
李青伸了個懶腰,道:“難得‘無有不允’靠譜一回,我當然要幫幫場子。”
言罷,也跟了出去。
兄弟二人相視一眼,也隨之出了門……
連環畫,風箏,泥人,陀螺,木偶……老道士恨不得把賣孩童玩具的鋪子整個打包帶走。
反正孫子開心,反正他又不用拎包。
一路上,稚童開心極了,一口小白牙一直亮晶晶的……
這個年齡段的孩童最是惹人喜愛,且這個階段的孩童也最是好哄,最容易淪陷在糖衣炮彈之中……
禮物越多,感情越深。
對老道士來說,錢能買到親情,是天下間最具性價比的事……
兩百年了,足足兩百年了,李青頭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無有不允。
稚童的“咯咯”笑聲極具感染力,治愈了老道士,也淡化了離彆的傷感……
尤其是一口一個“爺爺真好”,把老道士哄得呀,一百分的聰明,丟掉了九十九分。
傍晚。
送餐小哥準時送來了威武樓的酒菜,與此同時,回順天的蒸汽鐵軌車車票,永青侯府的小廝也送了來。
足足三個班次。
明日、後日、大後日,任朱厚熜挑選。
朱厚熜怕越拖越舍不得走,便選了次日的車票。
“鶯鶯,明一早讓人把這用不上的都退了吧,好幾百兩銀子呢,可彆浪費了。”
李鶯鶯稱是,道:“午時初發車,公爹不用起太早。”
朱厚熜含笑頷首,抄起筷子道:“吃菜吃菜。”
……
夜幕降臨,圓月升起,習習夜風伴隨著蟬鳴與歡聲笑語交融,簷下懸掛的大紅燈籠,更紅了……
朱厚熜瞧著兒子兒媳兩孫子,更覺當初讓大兒子來江南,當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皇帝沒什麼好的,藩王也就那樣。
還是這樣好……
多飲了幾杯的朱厚熜享受著微醺,聽著孫子嘴甜的叫爺爺,不知不覺間便醉了……
又是一場好夢。
清晨,太陽照常升起。
接著,一路高升。
大日中天。
車站前,朱厚熜望著遠處的金陵城,望著近前的兒子兒媳孫子,終是濕潤了眼眶。
“都好好的,好好享受生活,享受人生。”
朱載壡紅著眼,重重點頭。
李鶯鶯柔柔淺笑。
少年說道:“爺爺,我長大了一定會乾出一番成就!”
“爺爺相信你。”
稚童卻是癟著嘴,難過極了:“爺爺,你能不能早點來啊,我還要好久好久才能長大呢。”
朱厚熜默了下,倏然一笑道:“明年這個時候爺爺就來看你,好不好?”
“拉鉤!”
“拉鉤!”朱厚熜與孫子拉了勾,揮了揮手,“都回去吧。”
剛轉過身,落下淚來。
‘爺爺,你能不能早點來啊?’
‘先生,我能不能長生啊?’
此時此刻,彼時彼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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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彩虹橋的羅丹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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