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扭扭捏捏道:“自古以來都講究簽字畫押,簽字畫押……你這隻簽字,不畫押,程序不全啊。”
父子剛放下的心再次提起。
尤其是朱載坖,屁股都抬了起來,隻要永青侯敢有異動,他立馬……就能擋在父皇身前,接下拳頭和巴掌。
李青是真到了極限,“畫押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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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道士昂首挺胸,語氣傲然,哪裡有半分求人的態度?
怎一個牛皮哄哄了得?
父子卻是心驚肉跳。
少年忙道:“四十年的兢兢業業!”
朱載坖立時跟上:“四十年的如履薄冰!”
接著,異口同聲——“當獲垂青。”
黃錦:“畫吧。”
李青從未吃過如此惱火的酒席,隻得一遍遍告訴自己都是假的……畫了押。
“呼……圓滿了,徹底圓滿了……”
老道士整個人都鬆弛下來,與此同時,精氣神也迅速萎靡下來。
皎潔的月光,紅紅的大燈籠,掩蓋了他的異色,眾人並未第一時間察覺,李青卻是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當下也顧不得再計較,一把扯開少年,真氣狂湧……
與此同時,朱厚熜還回來的‘大還丹’,也被李青取出,直接給塞進了朱厚熜口中。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
朱載坖還當是永青侯按捺不住火氣,連忙道:“先生有火氣可衝我來,彆……彆衝動啊。”
不怪朱載坖太笨,實在是這些天下來,父皇的狀態一直很好,怎麼也不像不久於人世的樣子。
朱載坖都如此想,他兩個媳婦兒更如此想了,不禁給驚得魂不附體。
永青侯竟狂妄至斯?!
尤其是李氏,兒子做了皇帝的她,隻覺未來這大明天下,皇帝夫君第一尊貴,皇帝兒子第二尊貴,她第三尊貴。
如今永青侯搞這麼一手,她如何能平靜?
更讓她無法平靜的是,皇帝夫君第一時間竟然不是大怒,也不是求情,而是要代為受過……
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天啊,這世界也太瘋狂了吧……”小少年朱翊鏐眼睛瞪得老大,人都傻了。
朱翊鈞臉色變了又變,終是強行忍住了,幫著一起勸李青……
好一會兒,
李青才鬆開手,重新回到位子坐了。
朱厚熜也又有了幾分氣力,努力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沒好氣道:
“這麼大人了,咋還這麼大的火氣呢,虧你還是個道士……”
朱載坖忙打圓場道:“嗬嗬……父皇,永青侯這是在活躍氣氛呢。”
“對對對……”少年也一臉乾笑的打圓場,眼中卻無笑意。
至於兩宮太後,是徹底被顛覆了世界觀,小少年朱翊鏐亦然,都是一臉木然。
朱厚熜撇了撇嘴,微微仰起臉,輕輕吟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
隨著他的吟唱,眾人的心緒緩緩平複下來,氛圍逐漸回歸溫馨……
朱載坖嘴角掛笑,說道:“諸多水調歌頭之中,蘇軾這首為最,於這中秋佳節,也最是應景。”
少年神色晦暗,輕輕點頭。
老道士仿佛沒聽到,隻是一遍遍呢喃著——“但願人長久,但願人長久啊……”
一邊,黃錦走至他身邊,兩手扶著他一條胳膊,為他節省氣力的同時,也避免了他因體力不支,跌落椅子……
老道士就這麼被黃錦扶著,與兒孫談笑風生。
月亮很亮,很大,很圓……
月光下的畫麵,極儘溫馨……
談笑,飲酒,吃月餅……
不知不覺,子時悄然而至。
老道士難掩疲倦的笑了下,道:“終是老了啊,才飲了這些水酒,就醉的厲害,走不動路嘍。”
朱載坖當即起身道:“父皇,兒臣背您。”
“嗯,好。”
少年忙也幫忙,與黃錦一起扶著他,扶上朱載坖的背上……
背起父皇的朱載坖,才終於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父皇已經沒了維持姿勢的力氣,背起來尤為困難,絕不是吃醉了酒這麼簡單。
“父,父皇……”朱載坖顫抖的嗓音帶著一絲哭腔。
“背不動嗎?”
“背得動,背得動……”朱載坖聲音依舊顫抖,人卻不抖了,步子更穩。
隻不過,終是控製不住的流出淚來,熱淚滾滾……
老道士聲音平和,語氣溫和,輕輕說道:“不著急,不著急,慢慢走,路還長,還很長……”
“是!兒臣明白……”
朱載坖強忍著慟哭的衝動,一步,一步,步履穩健……
老道士下巴掛在兒子肩頭,柔聲說道:“父親已經釋然了,你也要學著釋然,學會放下,不要再擰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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