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點點頭:“這話是沒錯,那麼還有一個原因呢?”
時常苦著臉說道:“我開店就是怕你這樣的坐在這裡喝一杯咖啡坐好幾個小時的。所以看到你我還是很糾結的,一方麵有同樣愛好的喜悅,還有一方麵就是從開店角度的難受。”
蕭鵬一愣,然後哈哈哈大笑了起來:“時常,你真的很有意思,你這裡生意肯定不錯,我今天看來沒來錯地方。”
時常不解問道:“對了,我看你是第一次過來,你是聽說過我這裡嗎?”
蕭鵬猛搖頭:“這個真沒有,就是看你這裡好停車。你門口正好空著一個停車位。”
時常:“……這話有點兒紮心。”
蕭鵬笑道:“那我再說點兒讓你紮心的,其實不通過書架我也能猜出來你在德國留過學。”
“嗯?”時常不解。
蕭鵬指著吧台道:“喏,一把赫爾曼豪瑟的古典吉他,塞戈維亞琴型,應該是凱瑟琳的四代琴吧?你也行啊,這把錢也要大好幾萬,你就擺在這裡吃灰?”
時常聽後瞪大眼睛:“你懂吉他?”
赫爾曼豪瑟的手工古典吉他在德國乃至全球都很有名氣,現在已經傳到了第四代,為了區分它們分彆是曾祖父的‘赫爾曼豪瑟一世’,祖父的‘赫爾曼豪瑟二世’,以及現在的‘赫爾曼豪瑟三世’以及他女兒凱瑟琳的‘赫爾曼豪瑟四世’
這種手工琴的特點就是價格極高,現在一把‘赫爾曼豪瑟三世’都要大幾十萬!
蕭鵬搖頭:“我還真的不懂,隻是玩玩而已,不過我有一個朋友是‘赫爾曼豪瑟’琴的擁躉,他曾經給我講了一晚上這個琴,我想不了解都不行。”
他說的‘朋友’當然是戴蒙。
戴蒙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各種各樣的樂器。
這好像也是各種玩音樂的人的共同愛好。
蕭鵬說時常的琴‘吃灰’其實有點兒昧著良心說話——戴蒙送給蕭鵬一把‘赫爾曼豪瑟二世’,那把琴才是真正的在吃灰。
蕭鵬又指著吧台上方道:“還有那把小提琴,看上去比較像阿瑪蒂琴但是琴身各種彎曲更大,這是標準的‘斯坦納琴’琴型,二三百年前的時候那些製琴大師爭鳴的年代,雅各布斯坦納是唯一講德語的,所以‘斯坦納琴’在德國受歡迎也不奇怪。說起來我個人也是挺喜歡斯坦納琴的,他們的琴聲更加優美沒有那麼刺耳,隻可惜聲音偏小,如果是室內演奏的話這琴優點更大,但是如果是交響樂時代的話,斯特拉迪瓦裡的琴和瓜奈利的琴優勢更大!帕格尼尼的那把‘瓜奈利’被他起名叫‘大炮’不就是因為掛瓜奈利小提琴聲音大嗎?哦,還有照片牆上有你演奏‘卡爾勞力士’鋼琴的照片,那也是德國琴……話說你到底學什麼樂器的啊?”
時常整個人都是一臉懵,他並沒有回答蕭鵬的問題,而是問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你也是學器樂的嗎?”
蕭鵬搖頭:“真不是!我跟器樂沒有半毛錢關係,雖然會點兒樂器但是也是個人愛好。”
唉,說到這事兒又是淚目——還是那句話,不知道是誰傳出去蕭鵬‘懂藝術愛藝術’,所以很多人找他辦事都是送他藝術品,樂器在西方世界也是著名的收藏品,所以很多人也就送他樂器,現在蕭鵬手裡光1800年以前的瓜奈利小提琴就有四把!彆的品牌的琴也是一堆。
但是對蕭鵬來說這些事情真不是好事。為了那些樂器他還專門雇傭了樂器保養師來做樂器保養。
那可都是錢啊!
時常無語,誰家的個人愛好能懂那麼多?
他急忙問道:“蕭鵬,你到底是乾什麼的?我這真不是窺探你隱私,隻是見到同好的激動。”
蕭鵬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門口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他?就是一個掮客、二道販子!”
幾個人一起看向門口,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皮膚偏黑身材高挑的女孩。
“胡擘!你這遲到也就罷了!一進來就毀我名聲!”蕭鵬氣道:“我不管,你毀我名聲,今天晚上飯你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