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擘倒吸一口涼氣。
楊猛道:“都覺得住在這裡舒服,事實上乾什麼都不方便,地鐵站確實就在門口,可是走出小區就要三十分鐘,離了車什麼事兒也乾不了,我爸媽為什麼不來這裡住?買菜都不方便!而且這麼大的房子,裝修費用就差不多五百萬,這還不是搞豪華裝修的結果。幸虧我現在就一個人,你想想,如果我有孩子,等到孩子上學我是不是要每天送孩子?天天起大清早開車送遭罪不?確實,我可以雇傭司機保姆送,可是那樣就跟孩子疏遠了吧?”
“確實是這個道理。”胡擘看了看周圍:“你這個花園不錯啊。”
楊猛道:“請園林局專家幫忙設計的。”
胡擘不解:“你為什麼不種點兒東西?有這樣的院子不種東西不是有點兒可惜嗎?我看你這裡隻有葡萄樹啊!”
楊猛聽後反問道:“胡擘,你種過地嗎?”
胡擘搖頭。
楊猛指著院子道:“就這麼個小花園,總共也就三百多平,不大吧?當時這裡剛買好的時候我爹我媽也說在這裡種點兒東西,我們倆人忙了十多天才把土地翻好整理出來,從那時候我就對田園生活徹底免疫了——想象中很好,事實上是另外一回事!”
“我爸媽當時倒是對種地這事兒熱情高漲,剛開始也是什麼施肥、澆水、除草、抓蟲乾的津津有味,結果堅持不了多久也放棄了。最後我乾脆就找的專業團隊把這裡改成這樣,說起這點兒我還是很服鵬鵬的,他就喜歡這些種東西的事情。我是不行。”
“哦,還有衛生費用物業費用,加起來一個月又是五千。出了問題還要自己負責,而且房子大了也不好,你上了樓就不想下樓,下來了上去!有時候上去睡覺發現有東西在樓下忘拿了那會讓人崩潰,你住過house吧?就是上下層的那種,住那個就有這種感覺了!還有打掃衛生更頭疼,原來我不在這裡住,每次都是雇傭兩個鐘點工打掃衛生,一個人五十塊一小時,這樓上樓下的打掃一次衛生起碼就是一千塊,我現在回來住乾脆就雇了兩個保姆專門來收拾衛生,這也都是錢!就這麼說吧,你要住彆墅?哪怕是小彆墅,一個月也準備好五萬塊。幸虧我這還是混凝土彆墅,如果是西方國家的那些木質彆墅,那個費用就更高了,什麼白蟻啊,什麼木料腐爛啦,什麼漏水防水啦……我的天啊!”
胡擘聽後一臉不屑:“喂,你這屬於得了便宜還賣乖,如果這裡真的不好你為什麼不賣出去?”
“你以為我不想?”楊猛瞪大眼睛:“我能賣出去早賣了!降價五百萬都沒人買,媽的,說起來還要怪某個王八蛋,我說把房子賣給他,結果他說要跟我當鄰居買了我隔壁!我就這麼說吧,這裡很多業主平時都不住在這裡,都是節假日過來把這裡當做度假村了!”
胡擘笑道:“聽你的說法我仿佛感受到了充滿了死要麵子活受罪的抱怨。”
“差不多吧。”楊猛壓低聲音道:“不過我這還不算最死要麵子活受罪的,我認識某人住在山裡,回到市區都要開車半個小時,他那裡每個月的生活成本都要七位數!”
“多少?”胡擘瞪大眼睛:“他住在城堡裡啊那麼誇張?”
楊猛道:“他住的比城堡還誇張!”
看著胡擘吃驚的表情他在心裡暗笑。
如果胡擘知道自己說的是蕭鵬,估計表情會更誇張!
不行,到時候一定要跟著去看看拍下來留作紀念才行!
就在這時候蕭鵬打完電話走了回來,楊猛看到後問道:“誰給你打電話?你剛才氣什麼呢?”
蕭鵬卻看了一眼胡擘反問道:“你呢?剛才打電話罵誰呢?”
楊猛明白蕭鵬的意思是守著胡擘不好回答,於是回答道:“我在罵街道辦事處的人呢!”
蕭鵬一頭霧水:“街道辦事處?他們怎麼惹到你了?你現在飄了吧?”
“我飄了?”楊猛指著外麵道:“你發現沒發現外麵變樣了?”
蕭鵬點頭:“當然看到了,我剛才還想問你,這怎麼都有球場了?除了籃球場網球場,我怎麼看到那邊還有玩滑板、輪滑、小輪車的場地?原來的停車場怎麼變成這樣了?”
楊猛冷笑道:“你去年沒回來,如果你回來你比我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