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肖興國對自己手術延期的事情表示非常不滿。
蕭鵬倒也沒有兜圈子直接道：“也沒什麼大事兒，我邀請了崔主任的師傅，協和醫院一把刀來做這個手術，他那邊還有幾個很重要的手術要做，所以時間需要往後拖四天。”
“啊？”肖興國聽後一愣：“你……你怎麼把人請來的？”
蕭鵬笑道：“老爺子，這你就不用多問了，反正我把人請來了。你再等幾天就行。”
肖興國聽後恍然大悟，然後不解問道：“為什麼這事兒你不在屋子裡說？”
蕭鵬無語：“我說老爺子，你想什麼呢？我在裡麵說給你從北都邀請了專家來做手術，你信不信他們能直接鬨起來？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能享受到的彆人享受不到，他們能不急？”
肖興國聽後沉默了半晌後開口道：“既然專家來了為什麼不能給彆人做呢？那些專家不就是為了治病救人嗎？我想這裡的病人都願意掏錢讓他們治療的吧？”
蕭鵬苦笑道：“然後呢？這可真不是錢的事情。你的病友覺得不錯介紹彆的病友，彆的病友也覺得不錯然後所有人都覺得不錯。那些專家的本職工作呢？你當時在廠裡工作被借調到彆的地方去能耽誤你自身工作嗎？還有，他就算來這裡工作量也不算小，他除了給你做手術外還要給這所醫院的醫生進行一段時間的培訓！這都是犧牲的是他們的時間。”
肖興國聽後再次沉默不語。
蕭鵬笑道：“老爺子，你覺得不舒服我能理解，如果你不滿意我這就讓這些專家回去——請你相信我，到了這個級彆後對他們來說錢已經沒有意義了，這些人不是單純花錢就能請來的。”
聽他這麼說肖興國一愣：“回去？”
蕭鵬道：“你不是跟我說了人重要的是開心嗎？如果我這麼自作主張讓你不開心了我跟你道歉，都怪我自作主張。”
肖正進聽後急了：“爺爺，你彆鬨，你知道蕭鵬把這些人找來給你做手術是多難嗎？”
他是知道蕭鵬的決定的，但是蕭鵬特意叮囑過他這個事情彆聲張最好彆讓他爺爺知道。本來默不作聲的做完手術就完事了，結果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
肖興國這時候開口問道：“蕭鵬，你剛說的那都是你的揣測對吧？你不能把人都往壞裡想。”
蕭鵬沉默半晌後道：“我還是叫你老爺子吧。你知道我說一直在非洲的，你相信麼？就因為有人偷了一個摩托車輪胎就被用石頭活活打死？”
肖興國卻道：“你說的那是非洲，不是我們這裡！”
蕭鵬聽後笑了起來：“我這不是來東北玩嗎？也想提前了解一下玩的地方，結果上網一查，發現最近都是所謂的‘避雷’東北旅行的文章，什麼‘避雷十四個人四個菜沒有吃飽’，‘避雷哈爾濱冬天沒有共享單車’，‘避雷一份自助盒飯不讓兩個人吃的’、‘避雷哈爾濱不是天天下雪’、‘避雷冰雪大世界全是冰’、‘避雷冰糖葫蘆帶回杭州會化’、‘避雷上火車下飛機沒有人給拎行李箱’、‘避雷哈爾濱冬天沒有共享單車’、‘避雷哈爾濱沒有免費的私家車可以坐’、‘避雷油炸糕有油’、‘避雷牡丹江上有冰，租來的車會撞樹’、‘避雷哈工大不對外開放’、‘避雷粘豆包是預製菜’……說這些話的也是龍國人……肖老爺子，你作為一個東北人你聽到這話你還覺得咱們國人素質高？”
肖興國沉默半晌：“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真有人說這樣的話？誰家天天下雪？十四個人點四個菜還好意思說？還讓人給他們拎包讓他們免費坐車？這些人都沒有邊界感的嗎？蕭鵬，你是在逗我？”
“問問你孫子，你不上網可是他上網。”蕭鵬道：“或許說這些話的人裡有人壓根就沒來過東北，他們隻是眼紅彆人跑到東北玩就各種抹黑，但是這不恰恰證明了人心有多黑暗？老爺子，恕我直言，你一輩子在廠裡工作，還是技術大拿被人捧著，退休後也就是家裡那個小圈子，來找你的基本上也是‘往來無白丁’那種，你的世界太單純了。”
“單純？”肖興國瞪大眼睛：“我七十多歲的人你說我單純？我見過的東西比你小子吃的米都多。”
蕭鵬沒有反駁，而是悠悠道：“在外麵有這麼一個女性群體，為了提供某些特殊服務會把牙全部拔掉。我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人，但是基本上都是被背後惡勢力強迫這麼做的。”
肖興國和肖正進都是滿頭霧水看著蕭鵬，不明白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蕭鵬繼續道：“我原來以為這樣的事情隻有國外有，可是我回國後才發現國內也有不少女人也這麼做，而這些人裡很多並不是因為有人強迫她們這麼做，而是她們覺得這樣做能方便自己賺錢。”
說到這裡蕭鵬沉默片刻，對肖興國道：“老爺子，你可以覺得我這個人有什麼被害妄想症，但是我在海外待久了，遇到一個人首先就把它往壞裡想。凡事都做最壞的打算和最好的準備。對我來說你是不是我堂哥這事兒不重要，我更親近的親戚都幾乎不來往更何況你這一百多年前的家人？我幫你是因為你一輩子的貢獻，以及你的幾個兒子甚至孫子的出色。但是如果你覺得我這是自作主張多此一舉或者因為你自己的善良就要給我請來的專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那我這就通知一下崔醫生，讓他儘快給你安排手術。”
說完後他認真盯著肖興國：“老爺子，你有技術，有經驗，但是並不是歲數大就代表明事理！就像你說剛才說的，有人配合不法醫療單位騙國家醫療補貼醫療保險，那些人哪個歲數小？你自己想要做好人想要幫更多的人你自己幫啊，我請來的專家得罪你了？你非要犧牲彆人的利益來證明你善良？算了，一會兒我還要參加一個醫院的小儀式，你自己先考慮一下然後讓肖正進告訴我就行。”
他說完也不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肖興國，直接轉身離去。
自己付出利益幫助彆人那叫聖母，犧牲彆人的利益幫助彆人，那叫聖母婊。
老爺子可能自己是善良的，但是這事兒如果真的按照他的說法去辦，那就是‘聖母婊’。
“他這就走了？”肖興國瞪大眼睛：“他脾氣怎麼這麼差勁兒？我這事兒做錯了嗎？”
肖正進聽後訕笑道：“爺爺，如果你是醫生，你想幫誰就幫誰，可是你不是醫生啊。”
肖興國沉默了下來。
肖正進勸導道：“爺爺，這個事情你就不能那麼強了，聽蕭鵬安排吧，這個機會真的難得！”
“廢話！”肖興國氣道：“我又不傻！我就是氣他的脾氣，難道不知道什麼是尊老愛幼嗎？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不能跟我好好說？”
肖正進嘀咕道：“他還是你堂弟呢，你這不是也沒‘愛幼’嗎？”
肖興國氣笑了：“你到底是誰孫子啊？哦也對，那是你叔爺爺。”
“……”
肖興國這時候好奇問道：“不對啊，連你爹和你大伯都請不來這樣的專家，他年紀輕輕的怎麼能把這樣的專家找來給我手術的？”
肖正進聽後一拍額頭：“哦，現在你知道了這事兒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了，不過你先穩住彆激動。你這個堂弟可不是一般人。”
“你小子咋咋呼呼的乾什麼？你快說，我什麼樣的大世麵沒見過！我能激動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