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科夫認真道:“蕭先生,你也知道,我現在就是負責一些涉及你們國家的生意,而我對你們的國家的了解主要就是因為我們在埃德的了解,可是我隨著了解越深我越看不懂你們龍國人,你們發明了火藥卻是為了放煙花,擁有斷崖式領先全球的無人機技術卻用來做飛行表演,搞出來最先進的機器人卻用來上春晚跳舞,說實話,我真的越來越糊塗了。所以我真的想聽聽你的看法。”
蕭鵬考慮一下道:“像你們這邊這樣,天天一套運動服不離身自詡‘搞體育的’,不學無術染著紅毛綠毛,光著膀子身上刺龍畫虎,張嘴閉嘴都是臟話,一個電話叫來很多兄弟幫場子自認為帥氣的那些在我們那邊都算是傻x。”
在俄羅斯,黑幫份子有另外一個稱呼,那就是‘玩體育的’。
之所以有這個稱呼也是曆史遺留問題。
當年蘇聯舉辦過奧運會。
而那一屆奧運會基本上也是二戰之後參加國家最少的奧運會之一。
1980年的時候,他們舉辦了第二十二屆奧運會。由於在舉辦前夕他們入侵了阿富汗所以遭到廣泛抵製,包括龍國、漂亮國、英國在內的很多國家都沒有參加那屆奧運會,事實上在上一屆奧運會獎牌前十的國家基本上都沒有參加。
而且雖然說是有80個國家參加奧運會,其中十六個隊伍入場式的時候連本國國旗都沒有舉,甚至很多項目由於被抵製還鬨出了不少笑話:比如說聯合抵製運動直接剝奪了所有選手參加女子曲棍球比賽的權利,隻有蘇聯一個隊伍參加。
當然,蘇聯也想出了解決辦法,於是在開幕式五周前,津巴布韋被邀請參加女子曲棍球比賽。而那時候津巴布韋甚至都不了解曲棍球的規則……
也就是因為那屆奧運會被抵製的太狠了,蘇聯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沒有運動服。
沒錯,冷戰時期強大的蘇聯竟然生產不出專業運動服!
他們的輕工就是這麼拉胯!
最後是阿迪達斯伸手援助了蘇聯,成為蘇聯代表隊的運動服供應商,但是根據合同,運動服上不能出現阿迪達斯的ogo。
但是那也難不住阿迪達斯,畢竟他們有特色的‘三道杠’。
也就是從那時起,在蘇聯能穿上阿迪達斯的人那絕對是人群中最靚的崽。
而最容易搞到阿迪達斯的群體裡就有運動員,他們出國比賽的時候可以買到。
蘇聯解體後俄羅斯成立,那段時間絕對是俄羅斯曆史上最混亂的時期,那基本上就是一個黑幫說的算的時期,大量運動員也無法出國參賽,於是身強力壯的運動員就投身於黑幫做打手之類。
而身穿運動服就是他們最後的尊嚴,也就因為這個特色,所以在俄羅斯‘黑幫’被人稱為‘玩體育的’。而對阿迪達斯的追捧也深入到俄羅斯人的靈魂裡——很多年輕人結婚都穿阿迪達斯。
還記得那個把大帝女婿送進醫院的俄羅斯土豪馬特維烏林嗎?當時他那些動手的手下動手的時候都是身穿阿迪達斯運動服。
卡爾科夫表示不解:“這些算是傻子?那你們的黑幫是什麼?”
蕭鵬笑道:“穿西裝打領帶戴金表抽雪茄住豪宅開豪車,舉止優雅風度翩翩,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反正都是相當有錢的那一撥。”
“……”卡爾科夫沉默半晌問道:“好吧,我嚴重懷疑你這話是在影射我們國家的黑幫。比如說我的老板亞曆山大——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有第二個問題。”
蕭鵬笑道:“說吧,什麼問題?”
卡爾科夫道:“我非常看不明白的一件事情就是,既然你說你們國家也有這樣的人,他們怎麼賺錢?我的意思是說,像軍火你們國家嚴格禁止、毒品你們國家嚴格禁止,就連走私自從當年的‘遠華’之後抓的也相當嚴格,那你們國家這些人怎麼賺錢呢?”
“那辦法可真的太多了。”蕭鵬道。
卡爾科夫好奇問道:“比如呢?”
蕭鵬想了一下道:“有一些看上去不太合法其實又不太違法真追究起來也不是不合法看上去還不賺錢其實屬於撿錢但是不能說一說就會被河蟹的法子我就不跟你說了,我就說一些辦法成熟可靠還有複製性的路子吧。”
卡爾科夫聽了蕭鵬的話後一臉懵。
他好不容易捋順了這段繞口令似的的對白後道:“好的,蕭先生,我洗耳恭聽。”
蕭鵬道:“就說這裡的木材吧,其實這就牽扯到建材行業,曾經在我們國家建材那是屬於暴利裡的暴利,不是一所城市裡數一數二的水平是不敢玩這些東西的。比如說我們國家規定,自建房隻能用指定規格的水泥、沙子、鋼筋之類的,一個地級市隨隨便便一年就能賺個幾億。但是這個風險很大,因為往往涉及到官商勾結,一旦官員被查想跑都跑不了。我們國家因為這樣的事情被抓的人太多了。”
“如果覺得這樣風險太大,也有辦法。河沙。一艘五十噸的挖沙船,整幾個河段,隻需要打點一下中低層官員再給附近村民發點兒錢,那都是純利潤,一天賺個幾萬人民幣玩一樣。”
卡爾科夫苦笑道:“蕭先生,你說的這個辦法前提是要有你們國家那個基建規模才行,你看看這裡,九成的房子是半個世紀前建的,哪有什麼基建?這個辦法行不通。”
蕭鵬想了一下後:“賭檔啊,連著開場子順便放著高利貸,一年一個賭檔流水幾千萬沒什麼問題。覺得賭檔危險就搞六合彩,這個在我們國家南方特彆多。自己包幾個鎮的點,一年流水甚至能比大多數的上市公司都多!前兩年我們國家抓了一個,他手下的六合彩流水接近九位數,坐莊抽水每年躺著賺個幾千萬!”
“這麼多?”卡爾科夫瞪大眼睛。
蕭鵬點頭:“就是這麼多。至於那些什麼開業總會、ktv的那也不是為了賺錢!那都是用來做賬洗錢的,哪怕沒什麼生意,一年靠著洗錢賺個幾十上百萬也沒什麼問題。你說的毒品、看場子、走私之類的,那都是上不得台麵沒什麼能力的人才去做的,那些活兒性價比太低,被抓到基本上都是重罪判的也重。而我說的那些呢?除了搞建材的容易打架出事兒外,其餘的都基本上沒有太大的直接衝突。就算出事按照我國法律也就是五年封頂的事兒,再有點兒關係操作一下甚至罰點兒款就行!而且還容易洗白,轉手開個房地產公司拿地建房,資產蹭蹭就上去了。我們國家前年倒閉了大量的小型房地產公司基本上都還是屬於這個類型的,也是沾了時代的光,也是挨了時代的打。你瞧瞧,跟這些比起來,像你們這麼搞毒品搞走私是不是性價比低的可憐?”
卡爾科夫沉默半晌後考慮道:“蕭老板,你能不能給我指條路子?我是指在這裡能做的路子。我現在這樣子不能一直依靠亞曆山大,我今後也幫不了他什麼了,估計……”
他的話沒有說完,蕭鵬倒是能猜出來他的意思。
估計他想說的是‘估計亞曆山大也不能繼續幫我了。’
畢竟他現在已經殘疾了。
不過蕭鵬還是有疑惑:“卡爾科夫,雖然我和亞曆山大整天吵,但是我對他還算了解,他應該不是把你放在這裡不管,應該是給你鋪好了後路的,你現在還這麼有鬥誌是為啥啊?舒舒服服養老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