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房東太太請他們喝茶是為了答謝晚餐,所以還是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不過巴特蒙赫她們則說自己要休息就謝絕了房東太太的好意。
唔,這倒是挺明智的。
蕭鵬和房東太太一邊喝茶一邊聊著家常。
“也就是說,你三個孩子現在都在阿拉木圖生活?而且都成家了?”蕭鵬問道。
房東太太正在給他看相冊:“對,這是我的大兒子,這是我女兒,這是我小兒子。”
蕭鵬看道:“哇哦,你女兒和你真的很像啊!這是你年輕時候的照片對吧?你們倆除了發色有區彆外彆的區彆真不大。”
房東太太笑了起來:“大家都這麼說,她現在是哈薩克斯坦國立藝術學院的音樂藝術係的導師。”
蕭鵬點頭:“看來她不但繼承了你的樣貌,還繼承了你的藝術細胞啊。”
“她彈琴對我好太多了。”房東太太得意道:“她可是去過很多國家演出的哦。你瞧,這裡還有她去外國演出的照片——這是在俄羅斯的時候,這是在龍國的時候,這是在塞爾維亞的時候……”
看著房東太太臉上謙虛卻在那裡不斷展示自己女兒的照片,隻能感歎天下的父母都一樣。
房東太太展示完後問道:“好像你也會彈琴啊,要不然彈一下?”
蕭鵬急忙擺手:“您老就彆看我笑話了,你這不是想讓我出醜嗎?”
房東太太笑道:“彈一下吧。我跟你說實話,雖然我的三個孩子都是彆人眼裡有出息的,但是畢竟離著那麼遠,他們希望我去阿拉木圖生活,但是我離不開這個家,這裡有我一輩子的回憶,我辦這個青旅就是因為住青旅的都是年輕人,我看到你們這樣的年輕人都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不管你彈得怎麼樣,我看著都會覺得開心。”
聽到她這麼說,蕭鵬自然無法拒絕:“那我就獻醜了。”
他來到鋼琴麵前試了一下鋼琴音色後沉默半晌,隻用右手反複彈奏幾個音,琴音快速又俏皮。
房東太太本來臉上還有微笑,結果聽到這時候卻認真起來。
等到蕭鵬真正開始雙手演奏的時候,並不像剛才她彈奏《降b調協奏曲》的時候那麼炫技,裡麵甚至還有大量的停頓、留白、節奏變化,開始的時候曲子緩慢優美,彈到中間的時候雖然有一小段彈奏猶如暴風驟雨,甚至突然的變調乍一聽給人一種不和諧的感覺,但是突然再次緩和最後趨於平靜。
這首曲子並不短,大概九分多鐘,蕭鵬也彈出了剛感覺整首曲子一氣嗬成,演奏完後用了十幾秒時間才從剛才的演奏中走出來,然後他卻發現怎麼沒有任何聲音?
他轉頭一看,好家夥,所有人都出來了在看他演奏!
而房東太太更誇張,竟然流淚了!
看到蕭鵬轉過頭來,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然後拚命鼓掌。
房東太太擦去眼角的眼淚:“我真應該讓我女兒辭職,她憑什麼去當老師啊!我也聽過她彈奏《梁祝》這首曲子,但是真的沒有彈奏出你這種感情,通過九分多鐘的演奏把整個故事娓娓道來。”
蕭鵬一愣:“你聽過這首鋼琴曲?”
沒錯,他演奏的正是《梁祝》,這絕對是最好聽的龍國風鋼琴曲之一。但是這曲子在海外尤其是前蘇聯國家的知名度並沒有那麼高。所以他很好奇為什麼房東太太會知道這首曲子。
她這個歲數的……不應該啊!
前蘇聯國家非常重視的就是文化控製,在蘇聯時期對任何外國的文藝作品控製的都很死。
對這一點兒最直接的體現就是‘骨頭唱片’:蘇聯老百姓想要聽外國音樂隻能偷偷傳播,采用的方法就是從醫院偷一些報廢的x光片在上麵刻錄音軌然後用唱片機播放。
而這種‘骨頭唱片’在蘇聯時期違法的!
房東太太笑道:“原來我確實不知道這首曲子,但是現在有種東西叫互聯網不是嗎?你彈得太好了,再彈一曲吧。”
蕭鵬苦笑道:“我會彈的曲子真不多啊,你這麼一說我不知道該彈什麼好。”
這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巴特貝赫興奮道:“彈奏《卡農》!”
結果他這麼一說,蕭鵬和房東太太一起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巴特貝赫一頭霧水:“你們怎麼這麼看我?我說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