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停在路邊,胡二愣正在那裡抽煙,而彭鵬則在那裡搓手跺腳。
這個天氣騎摩托車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哪怕是他有那個毯子擋風,依然被凍的受不了。
騎摩托車嘛,放飛的是靈魂,不過難受的是腰啊、屁股啊、膝蓋啊……
至於步芷?她凍尿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凍尿了——她現在正躲在路邊的旮旯裡放水呢。
“不得不說,印度的摩托車還是值得稱道的。”蕭鵬蹲在車旁道。
彭鵬不解:“鵬哥,這車都出問題了你怎麼還說印度摩托車的好?”
蕭鵬站起身來:“這樣的單缸發動機太容易修了,毫無難度可言。印度那個地方道路又差,水平又落後,複雜的東西他們玩不明白。而就這車的簡單成都,你放到非洲讓黑哥哥研究兩個月都能成修理工,一點兒也不怕壞。”
他說完舉起手裡的小工具盒:“隨車的工具箱裡隻有四件工具,鉗子扳手以及兩把螺絲刀就足以應對這車的大多數故障,嘖嘖,這東西不得不說,這印度摩托還真有可取之處,難怪在第三世界賣的那麼好呢。”
胡二愣點頭道:“是啊,有時候‘落後’也是一種優點。”
彭鵬聽後嘀咕道:“我就說麼,你們怎麼會表揚印度這個國家,你們都是陰陽師吧。”
“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沒說什麼!鵬哥,我們現在到底是去哪啊?”彭鵬道:“我害怕沒到地方就凍死了。”
蕭鵬無語:“我說鵬鵬,我們這些騎摩托車的沒說冷,你這藏在車鬥子裡的先說自己受不了了?人家步芷還沒說什麼呢你現在這裡抱怨起來了?”
彭鵬卻道:“步芷應該也受不了了,他隻是不好意思說。”
“嗬嗬。”蕭鵬皮笑肉不笑:“你信你自己說的話?”
彭鵬聽後語噎。
他這一路上無數次要休息一下,而步芷卻從沒有說過,隻是提出了一次要放水的要求。
“她……她那是不好意思說。”鵬鵬喃喃道。
蕭鵬卻搖了搖頭:“彭鵬,你知道為什麼說女人是水做的嗎?”
彭鵬不明白蕭鵬為什麼問這個,但是還是回答道:“是因為女人容易哭?”
“說的有一定道理。”蕭鵬搖頭道:“但是這不是準確答案,畢竟水是無形的,放到哪裡都行。這另外一個意思就是女人的適應能力比男人強多了。你如果去非洲看看就會感歎那邊的女人那都是無所不能的,基本上平時九成的工作都是由女性來負責!”
“啊?”彭鵬不服氣道:“明明是男人適應環境的能力更強好吧。”
蕭鵬卻道:“你怎麼不說女性壽命比男性高?女性自殺率比男性低?瞧,女性的適應能力就是比男性強。”
彭鵬撇嘴道:“那你怎麼不說男性要麵對各種各樣的壓力?房子、車子、工作……就說步芷吧,她為什麼沒有壓力?因為天塌了個子高的頂著,在這裡還不是因為有你們嗎?如果沒有你們隻有她自己你看她急不急。”
“那你呢?”說話的是步芷:“如果鵬哥和胡哥不在這裡呢?”
她已經完事走回來了。
彭鵬訕訕不說話。
結果蕭鵬卻道:“他?他在這裡很簡單啊。他起碼會波斯語,很容易和這裡人交流,而且他是男人。如果是你的話……”
步芷想要反駁兩句,但是果斷選擇了閉嘴。
在伊朗這裡對女性真的不友好。
不過這樣也比早些年強多了——早些年的時候女性要跟直係親屬一起才能來伊朗。
蕭鵬也沒有落井下石繼續說這個話題讓步芷難堪,而是道:“行了,車的毛病修好了,我們繼續上路。”
彭鵬問道:“鵬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蕭鵬道:“現在我們的已經快到紮黑丹了,我們在‘水賊’住一晚上然後走塞拉西去紮博勒然後水路進阿富汗。”
“那麼遠?”步芷驚呼道。
蕭鵬道:“也沒那麼遠,又就一百五十多公裡左右。其實現在拚命趕去紮博勒也行,但是咱們這樣子過去也忒落魄了,我們在‘水賊’住一晚上,去吃飽肚子洗個熱水澡,明天咱們離開伊朗。”
“‘水賊’?”步芷不解。
蕭鵬回答道:“就是紮黑丹。原來紮黑丹叫做多紮普,意思就是‘水賊’,倒並不是說這裡出水賊,而是因為這裡特殊的沙漠城市的地理構造導致不管是降雨還是灌溉用水,凡是落在這片土地上的水都會迅速被土地吞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