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未向他我們公布這份記憶,也從未向眾人提及過他這一路走來的犧牲和心魔。
但一個能肆無忌憚創造人偶之國,甚至在與自己生死與共的夥伴犯錯之後也能毫不猶豫地將他們處決的魔術師,又怎麼會不是個瘋子呢?
第六魔法使、未來乾涉、鋼之大地的終結者、未來開創者、心之開拓者,在無數的名號和世界的加冕背後,是一個早就被特異點的旅程折磨的崩潰,卻在藤丸立花的鼓勵下強行彌補了表麵的破碎靈魂。
李紳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眼前的這張卡片上,某種遠超鋼鐵的決意,某種根性深重的魔性一同對他招手,在兩人同出一源的靈魂輔助下,這份源自於李的意誌似乎可以毫無要求的被自己所接納。
李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以光量子加速技術加速了自己的思維速度,以極快的速度將自己眼前的所有事務收拾乾淨後,向警備隊打了一個報告,把自己關進了奧特監獄中。
托雷基亞和貝利亞一臉驚愕的看著這個自顧自打開牢門,又自顧自作將自己鎖進第三方囚籠中的奧特·美菲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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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終於瘋了嗎?是和我一樣打上了光之國,還是像這家夥一樣摒棄了奧特精神。”
渾身漆黑的貝利亞如此說著,但不同於此前佝僂的形體,此時的他似乎稍微挺起了腰杆,臉上那誇張至極的下巴和扭曲的眼眸也似乎稍微圓潤了一點。
托雷基亞在一邊冷嘲熱諷:“看不出來嗎?前輩,這位可是自願將自己鎖進來的。要麼是自覺自己會違背光之國的原則,要麼就是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不能被光之國所接受。”
收拾一切,順帶將一枚奧特手鐲的仿製品按在胸口,將自己的光能強行壓至最低的李紳接過了話茬:“沒辦法,不同於放棄的兩位,我這個光之國的奧特曼現在要為了光之國的未來拚上性命。”
貝利亞歪頭,托雷基亞發出一聲輕嘶,但還沒等兩人再將口中的毒液吐出。李紳已經握住了自己的靈魂中那張萬花筒般的卡片。
死!死!死!死!死!
無儘的死亡在李紳的眼前展開,李紳甚至感受不到這些死亡是屬於誰的,他隻能感受到一種憤怒,悲哀,惶恐,畏懼交雜的情緒在自己的心中不斷翻騰。
惡心!惡心!惡心!
李似乎學習了無數的魔術,似乎對自己的軀體進行了無數次改造。而每一次的學習,每一次的探索,每一次的改造,都讓李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惡心。
厭惡。
李厭惡藤丸立花的鼓勵,厭惡迦勒底那群沒有天資的魔術師對自己的安慰,厭惡每一個特異點都不自行浮現在自己身邊的英靈,厭惡不管不顧將一切向自己壓下的人理,厭惡那為了救濟人類而選擇將人類的曆史作為燃料的蓋提亞。
李紳的體表在一瞬間變得漆黑,某種遠超於貝利亞遠、超於托雷基亞的黑暗在他的身體上肆意蔓延,他原本與迪迦相似的外表似乎也在這一刻變成了迪迦的原體,那位在3000萬年前大戰中大放異彩的黑暗迪迦。
“這小子瘋了,他從哪兒積累了這麼多負麵情緒?”
李紳身體上不斷流露出出的黑色霧氣與牢門的光量子屏障不斷的碰撞,但肉眼可見的,光量子屏障正在緩緩被其侵蝕,無論奧特監獄的能量係統如何進行彌補,黑色的霧氣都在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將其腐蝕。
托雷基亞在自己的胸甲上一抹,原本叉字形的封印掉下幾塊各不相關的鐵塊,他將這些鐵塊在自己的手中一組,一把加強奧特視力的掃描儀被他組裝了出來。
托雷基亞將這台簡陋的儀器以往自己的頭上一戴,一瞬間這檢測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響,直接炸開,托雷基亞緩緩看向一旁如臨大敵的貝利亞。
“前輩,你如果還有什麼聯係大隊長的手段便用吧。這家夥身上聚集的黑暗已經遠比格裡姆德所能駕馭的混沌更多了。”
貝利亞卻直接原地坐了下來,他直起了一條腿,將自己的雙臂壓在了上麵。
“我不知道這小子要搞什麼鬼?但既然他都拿出這種意誌,老子也奉陪到底。”
托雷基亞的眼中,一具與貝利亞完全不同,看上去有些類似於前代宇宙霸主雷布朗多星人的靈魂體正掙紮著從貝利亞的身體中掙脫。
隻是,與此前他的主動入侵不同,這一次貝利亞的軀體在主動挽留他的靈魂。
貝利亞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彆急著走嘛,老前輩。你不是要向我展現宇宙霸主的威嚴嗎?看,眼前不就是有一個絕佳的試驗品嗎?”
李紳絲毫沒注意到牢房之外托雷基亞的震撼以及貝利亞突然下定的決心,也沒發現光量子軀體與李寄托於卡片中的情緒互相影響,產生了類似於貝利亞的墮落現象。
在意識領域的深處,握著萬花筒卡牌的李紳所承接的,是沒有任何具體事項的憤怒、殺意、恨和厭惡。
雖然這些情緒很強烈,無比的濃烈,甚至遠比李紳記憶中的一切事件來得更加驚心動魄。但在李刻意抹去的事件指向和前後因果的情況下,這些情緒如無根之萍,無法勾出李本身更加濃烈的情緒。
當無比濃烈的負麵情緒散儘之後,浮現在李紳心中的是悲哀,是特異點中的友人會隨著特異點的修複而消失。是自己並肩作戰的英靈會隨著重歸於座而失去自我。是迦勒底的工作人員們那飽含羨慕又強顏歡笑的眼神。
都讓李心中生出了無窮無儘的悲哀。
這一次,李給李紳留下了自己的記憶。
李開始乾涉概率,讓因天資而不得加家傳魔術精髓的工作人員在一次思考時靈機一動明白了所有。也會讓英靈們在回歸座上時將這一份記憶融入自己的本體之中。會以聖杯為代價,將某些自己在特異點中認識的友人一同帶回已經被人理燒卻焚燒殆儘的空白地球。
想要阻止一切悲劇,想要讓美好的未來發生。在這種願景的驅使之下,李踏過了一個又一個的特異點。
絕望。
在悲哀之後,不怎麼濃烈的絕望浮現,在李紳的體表肆意擴張的黑暗逐漸平息,李紳璀璨的肉身開始迅速石化,正如奧特曼失去了一切能量的石化姿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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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紳睜大了眼睛,在記憶的深處,位於時間冠位神殿上的魔神王向李揭露了一個現實。
已經,是第6次了。
是的,在這段記憶中,李並不是第一次對抗魔術王了。一開始,李的身邊是有著作為禦主的藤丸立香、作為亞從者的馬修、作為輔助從者的達芬奇和一眾英靈的幫助。
在李的奮力拚搏之下,以遠超原著的力量攻入時間冠位神殿的迦勒底一行人迎來的是異星神與蓋提亞的雙重打擊。
絕望的最後,李紳從自己的概率乾涉金手指、型月本身的境界記錄帶、某些未來從者言傳身教的靈子魔術中領悟到了全新的法。
乾涉概率,乾涉信息,錨定未來的第六法。以自身出入根源的事實為憑借,以失去自己全部的魔術造詣和記憶為代價,李紳將自己的存在傳回了最初,傳回了自己剛剛進入迦勒底的時刻。
但,某種劫難,或者說因為未來改變造成的反噬如影隨形。即使失去了記憶,但你突然對迦勒底生出了巨大的恐懼。在金手指的輔助下,他藏在工作人員之中,以輔助人員的姿態注視著藤丸立香進行特異點的平定。
但這一次,藤丸立香甚至沒能走到時間神殿。在某個突如其來的亞種特異點中,迦勒底最後的禦主連帶著隨身攜帶的命運係統的亞從者一道死去。有著禦主資質的李趕鴨子上架,在自身金手指和某種莫名即視感的輔助下,再一次攻入了時間冠位神殿。
但沒有與英靈締結羈絆,無法喚來極天的流星雨的李敗在了無窮無儘複活的72柱魔神之下。
第三次,藤丸立香的存在直接消失,失去禦主資質的藤丸立花取代了他。這一次,李甚至沒能突破最初的亞瑟王。
第四次,達芬奇消失,勉強用命運係統換來助力的李再一次進入了時間神殿,卻在蓋提亞的反召喚之下再度敗北。
第五次,同樣留下了記憶的蓋提亞在一開始就突襲加勒底。
然後便是這第六次,失去了一切英靈的李,自己便跨越了一切並死於逆行光輪。
李的絕望因此而生,無論自己如何修改概率,無論自己如何改變未來。迦勒底和蓋提亞的存在終究會擋在了自己的麵前。
李瘋狂了,甚至沒有與蓋提亞戰鬥就直接再次回到最初,這一次的他在某種狂暴的絕望和殺意的作用下,直接將包括a組在內的所有人殺戮殆儘,自己也死在了蓋提亞的逆行光輪所掀起的烈焰之下。
但在李死去的瞬間,第六法在抑製力的驅使下,再度將他帶回了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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