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山野嶺之間,名為李昂的假麵騎士·空我異體跪在地上,氣喘籲籲地注視著眼前僅存的逢魔與聖劍。
“放棄吧,前輩。騎士之心仍在您的心中跳動,您放棄了從其他前輩處取得的力量將他們送回了自己的世界,為什麼還要如此堅決?”
假麵騎士李昂,一個跨越的平成係騎士的穿越者在此刻為了回到自己的故鄉拚儘一切。
過去,李昂僥幸取得了一枚廢棄的空我腰帶,以空我的適應性接納平成係騎士的力量,誕生了屬於自己的究極升華形態。
過去的他抹平悲劇、救助無辜,以貨真價實的假麵英雄之名行走世間。
但,當至法天的波動掃過世界,當自己久違的故鄉再度向自己敞開了大門。已經將回歸的希望在心中封鎖,將騎士世界認為定為自己歸處的李昂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拚儘一切都要在騎士世界中打開了通往至法天的大門。
李昂很強,非常強,來到此處與他交涉的假麵騎士們無疑是達到了自己的終極,甚至在他的幫助下取得了遠超原著的力量。
當李昂以對應的騎士力量鎖定世界,拿出玉石俱焚的態度也要將主騎們送回自己所在世界的態度後。騎士們或是歎息,或是哀傷,在自己世界的毀滅與鎮壓李昂的的選擇中,選擇了回歸自己的世界。
騎士們將自己的意誌托付給仍存於原地的逢魔與聖劍,而這兩位也不負他們的托付。無論是力量、境界還是見識,他們都遠遠超過眼前的假麵騎士。
分彆以假麵騎士與假麵英雄登臨偽多元的兩位,無論從什麼角度講對眼前的李昂都隻有碾壓。他們甚至能在瞬間抹去他的所有,將李昂的存在從假麵騎士的世界中抹除。
尤其是,兩人都知道某個在偽多元中心照不宣的秘密的前提下,
至法天中,有一位掌握了穿越概念的全能,在他真正將穿越的概念寫進多元宇宙,讓無數宇宙自發產生穿越者這一現象之前,多元宇宙中的所有穿越者都出至法天。
在此之前,多元宇宙中的所有穿越者都是至法天用於擾動多元、破壞秩序、引導無序的棋子。
眼前的假麵騎士李昂也正是其中的一員。即使他以自己的意誌選擇了英雄之路,即使他以自己的記憶幫助平成係的騎士們抹平了遺憾。
但其本身的存在便能作為至法天觀測騎士世界事件的錨點,到了他真正通過自己所造的傳送門通往至法天之時,便是假麵騎士世界被至法天旋渦捕獲,成為其外壁的時刻。
魔王與聖劍都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即使他們敬佩這位名為李昂的假麵英雄,假麵騎士是在絕望的未來中開辟新路的英雄,他們絕不會容許李昂回歸至法天,讓假麵騎士世界陷入至法天的無序之中。
李昂喘息的直起了身子,他身上黑色的強化肌肉已經被打的龜裂,某種熔岩般的鮮血從甲殼的裂縫中緩緩流下。同時兼容了星雲氣體、不死因子、海姆冥界果實的究極之軀在此刻顯得是那麼的虛弱。
李昂本人也心知肚明,能夠讓自己的友人如此堅定地選擇站在自己的對立麵,能夠讓眼前這兩尊遠超自己的存在以如此決絕的態度與自己對峙。
自己的所作所為一定是罪大惡極,一定是讓世界本身所不齒的。
李昂眼前的兩人存在一陣模糊。在過去似乎也發生過這樣的事,在五代雄介變身的空我對抗恩集團落入死地時,李昂獻上自己的尊嚴,引對方發動新的遊戲。在龍騎即將殞命時,李昂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大戰勝利。在賢者之石庇護的人偶即將消散之時,李昂順手掏出了新的魑魅魍魎作為她的動力...
如果說假麵騎士是普通人的英雄,那麼曾經的李昂便是假麵騎士的英雄。懷揣著某種高傲和自滿,也懷揣著某種對劇情的先知先覺,他改寫了騎士們的遺憾,與他們互為摯友、為師徒、為對手。
毋庸置疑的是,這個世界李昂是假麵騎士曆史上繞不開的一筆。他的存在已經深刻的刻在了這個世界的騎士曆史中,甚至也深刻的刻在了眼前兩人的逢魔之力與超級英雄戰記中。
戰場上的氣氛冷硬,聖劍還想勸說,但魔王卻抬起了手。
“有誰能阻止少年武士赴死呢?”
蒼老的男聲現在烈烈火聲的襯托下顯得極為厚重。
“我見識過無數的英雄獻身,見識過無數的反派覺醒。無論如何,他們都是以自己的意誌做出的選擇,現正在驅動你行動的意誌有多少是源自你本身?”
雙手從腰間的腰帶撫過,破碎的強化肌肉扭曲,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出現在了戰場中央。
李昂咳嗽了幾聲,某種烏黑的卻隱隱泛著綠光的鮮血從他的口鼻處噴出。
“一開始我就知道我的意識不正常。哪有凡夫俗子在穿越之後就能膽大包天到將破碎的靈石腰帶帶在身上的。”
這時,戰場上燃燒的火,天地間湧動的風,腳下微微震顫的大地以及地脈處那澎湃的地下河流都在回應著他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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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地水風火的能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有望成為創世之力的力量吧。這種程度的金手指落在凡人身上實在是太過浪費,也與空我的力量太過契合了。”
兩人沉默的聽著他的講述,魔王對著聖劍輕輕地點了點頭,聖劍在沉默中拉開了前往幻想世界大門,消失在了這座戰場。
“聖劍還是太過年輕了。我已經明確與世界為敵,他應該毫不猶豫地抹除我才對。”
地水風火的反饋下,李昂蒼白的臉色微微恢複了些,看著離去的聖劍,他對仍然停留在原地的魔王感歎了起來。
“到最後,老爺子你是我的介錯人啊,不知道這個時空的小魔王合不合你的心意?”
金甲覆蓋下的騎士微微搖頭:“不管過去的我如何,他們也終究是我的一部分。但我仍要感謝你讓這一個時空的我免於見證蓋茨的死亡,也讓平成係的騎士們得到了一個美好的結局。”
“我最煩的就是這一點,明明已經有力量改變一切,卻仍然在各種條條框框的約束下不得不讓騎士們麵對遺憾。既然來我來到了這個世界,我總是要做點什麼的不是嗎?”
魔王在腰間的腰帶反轉,出現在原地的是一位蒼老的、穿著某種簡樸麻布衣的老人。
“放棄吧,假麵騎士空我。我會聯手聖劍共同封鎖你的記憶,如果你願意,聖劍會為你創造出你的與你記憶中一般無二的故鄉。我感謝你的付出,你本人也在與他們的戰鬥中哭泣。”
李昂高高的揚起頭顱,他注視著眼前因自己與眾騎士戰鬥而灰暗一片的天空,他微微地揮了揮手。天地間風起雲湧,沉澱的烏雲以及眼腳下被大戰破壞的大地在他的意誌下快速恢複。
一老一少的對峙之處,從一片殘垣斷壁的荒野變成了一處綠草盈盈的繁榮之所。
“老爺子,騎士的意誌是話語能夠改變的嗎?”
魔王的沉默,過去的記憶在他的心中回溯,在他的見證中,無論其品性如何,無論他們的目的如何,當騎士確認了自己一生所在,當他們肯定了自我的目標,沒有一位騎士會選擇半途而廢,也沒有一位騎士會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敵人身上。
“所以,現在的你已經自認為是騎士的敵人了。”
“難道不是嗎?”
李昂張開雙手,似乎要抱住整個世界:“究極的敵我同源,在自我欲望的驅使下要毀滅整個世界,與騎士之間多有因緣牽扯。還有誰是比我更符合騎士反派標準的嗎?”
“但反派不會為了守護什麼而去對抗自己無法麵對敵人。”
李昂沉默了一會兒,就在逢魔的背後,那處自己一直渴望的所在正在向自己發出邀請,似乎隻要越過逢魔的阻攔,便能到達那處自己的魂牽夢繞之地。
李昂的雙手按在腰間破碎的腰帶上,連番大戰之後,即使被多方強化後的亞達姆靈石也有些不堪重負,一道一道的裂紋在腰帶上浮現,某種濃厚的、閃耀的光芒其中閃爍。
“hensin!”
靈石的光芒覆蓋,白色的基礎形態、紅色的全能形態、青色的天馬形態、紫色的泰坦形態、帶著金色的升華形態以及黑色的究極形態逐一在他的身上閃爍。
在某種金色的籠罩之下,究極形態的黑甲被紋上了一層金色的紋路,一個個封印文字組成的代表著各位騎士力量本源的字樣在究極形態上銘刻。
“hensin。”
巨大的時鐘在老者的腳底浮現,明明其中蘊含的力量無比龐大,但這處剛剛被李昂所修複的草地乃至其上那正欲滴落的露水都沒有被這巨大的時鐘乾擾。
時鐘順轉,在時針,分針,秒針合一的瞬間,金色的逢魔甲胄降臨。
明明是兩位輕而易舉就能移山填海超凡,但兩人的力量彰顯之時,卻沒對外界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你的身體與靈石已經完全融合,空我的神經蔟已經完全取代了你本身的神經。”
逢魔似乎仍想挽回,他一邊前進一邊如此說道。
鳥兒在叫,花兒在唱,太陽在高空照耀,世間的一切無比美好。
李昂的麵甲開裂,這逢魔的攻勢下,李昂隻能憑自己跨越無數戰爭的直感勉強應對那不在自己觀測範圍內的急速攻擊,逢魔之力覆蓋的範圍遠超自己所知,甚至其本身對平成係騎士能力的應用也在自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