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格拉斯將劍刃從虛空大君的腹中拔出,這是自己造訪的第幾個世界了?即使是薩格拉斯本人也記不太清了。
從秩序原力中誕生以來,薩格拉斯就一直認為自己肩負著某種使命,某種防止混亂和毀滅的力量危害宇宙秩序的使命。
但,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不理解,他們固執的認為自己毀滅被虛空侵蝕的星球行為是毋庸置疑的惡。泰坦們應該拯救,應該以更加友善、和諧的方式在宇宙中保護星魂、驅逐惡意。
但他們怎麼會懂?
薩格拉斯如此想著,麵對虛空大君的腐蝕,如果不付出血與火的代價,怎麼能將汙染從智慧生命的心靈中拔除?怎麼能讓虛空的影響從星魂中去除?
自己是對的,在自己轉入混亂原力之後,由自己統帥的惡魔大軍的確讓虛空勢力從物質位麵遠退。不管是虛空大君也好,還是死靈君王也罷,包括自己誕生的萬神殿在內,六大原力的頂點敗在自己手中。
似乎還有些卑微的存在試圖在其中左右逢源。掌握著所謂劇情的穿越者,掌握著所謂正確曆史的青銅龍...
但薩格拉斯毫不在意。無論是渴求力量還是為了改寫所謂艾澤拉斯星球的命運,隻要世界能穩定運轉,宇宙秩序得以維係,薩格拉斯都毫不在意。
薩格拉斯至今都還記得,當他駕馭六大原力,從孕育自己的世界中超脫之時遇到的無數個與自己同樣的薩格拉斯。
一樣的心懷大義,同樣的不被理解,同樣的組建了燃燒軍團,同樣的發起了燃燒遠征。
但這一次,薩格拉斯有了理解者。那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一個無論起源、思維、經曆、夢想都與自己近乎一致的自己。
就這樣,一個又一個世界,無數個薩格拉斯聯合在一起,他們將虛空清退,讓死亡與生命隔絕。六大原力在他的手中和諧共生,一如這個宇宙誕生之初的。
其中也有一些奇怪的世界,薩格拉斯鎮壓過星靈、人類、蟲族互相爭鬥的宇宙,清除過不少奇怪的種族聚集在一起對抗自己的世界。
但要說最奇怪的,還是眼前這一方天堂與世界並存的世界。
天使、惡魔、世界之石、奈非天...一個奇怪的純白人影正站在世界之中向自己微笑。
薩格拉斯想了想,巨大的身形緩緩壓縮。出於對未知強者的尊重,他選擇以與其相等的姿態顯現。
“你好,艾澤拉斯世界的泰坦。”
純白的人如此說著。在見到他的瞬間,某種無形的約束從薩格拉斯的身上消退。第一次,他開始思考自己與生俱來的使命,思考無數世界生命對自己的反抗,思考自己於宇宙中的意義。
“看來,你早已思考過許多。”
純白的人繼續說著,雖然並未展現出什麼可怕的力量,但薩格拉斯對於他的忌憚程度正在飛速提高,他甚至忍不住拔出了自己的兵刃。
“如果想要用武器來傷害我的話,你至少要完成範式,並完成對該範式的定義,然後將我的全部約束在單一的事項中,並在我本能的波動中維持住自我。”
“你到底是什麼人?”
薩格拉斯有些不解。他本能地認定眼前之人是遠在自己之上的強者,但這個世界的能級雖高,奈非天的血脈雖妙,也不可能誕生出這樣的存在。
“我並非這個世界的原始生命。我為了踐行自己的道理而來。他們給過我許多個名字。防火女、無序者、攪弄一切之禍根、混亂之根源,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他給我取的名字。”
純白的人指向一旁,薩格拉斯這才發現,一位渾身穿著黑袍、身上籠罩著濃鬱死氣的兜帽人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兩人的一側、
薩格拉斯心頭卻隱約鬆了口氣,出於戰士的直覺,他判定出這位與自己的狀況相似,至少不是如純白人形這樣遠超自己的強者。
“至法天,他是這麼稱呼我的。”
“赴死者”
兜帽人嘶啞著開口,他的鬥篷隨著話語微微起伏。薩格拉斯敏銳地注意到,他手中執著一把鑲嵌詭異符文的骨杖。
“你為何要邀請我進入這個世界?”
“我隻是看到你身上籠罩著一股天命,所以想看看天命之外的你是什麼模樣。如果你不願意,離開這個世界,天命便會再一次加身,你便會再度成為那個守衛一切的泰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