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維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曉美焰也終於回過了神。現在並非自己空想妄談的時候。局勢還遠沒有到自己放鬆心神的地步。
從幼女再度成長為少女的曉美焰將鹿目圓的身體往眼睛中一塞,一層層繁複的時間表盤將她層層疊疊地掩蓋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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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維放開了治愈天階,在確定鹿目圓不是自己的奪道之敵後。他的態度變得親切了起來,在多元宇宙摸爬滾打許久的曉美焰瞬間察覺,不知為何,眼前的強者對小圓持有某種詭異的憐憫。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被壓製而造成的暴躁情緒被曉美焰強行壓抑在內心,她畢恭畢敬地向延維發問。
“本以為隻是個例,但逐世者似乎並沒有在你們這一代進行範式體係的普及。對世界的認識,對世界觀的把握,乃至對自我錨定,你們都是在摸索著前進。被說與自身世界觀相輔相成的道友,你們普遍都沒完成以自己範式為頂點的超凡體係。”
“如果你輕率地以自己的世界觀將她裹挾其中,這孩子的內在會完全變成你的形狀。也許,她的意識、思維、靈魂乃至人生、命運都與你記憶中的完全相同,但作為這份世界觀的執掌者,你會無比清楚的感受到..”
延維頓了頓,似乎想起了某個不好的回憶:“她的一切皆由你而成就,她的一切情緒、因果、靈魂、命運皆在你的一念之間。曾經的摯愛親朋會在頃刻之間變成一個毫無自我的玩物。”
“還是說,你所渴望的正是神玩物的一麵。”
延維的目光中透露著某種溫和,但這種溫和卻讓曉美焰不寒而栗。
延維不再多言,他的身形緩緩撤離神之天階。既然確定隻是一個借助外物攀登到這一步的後生晚輩,那後續的奪道之戰、破道之劫,滅道之寂便不用展開。
“延維。”
一個聲音從治愈天階中傳出,一道帶著些許複雜與悔恨的聲音從治愈天界中響起。
一位身披麻布粗衣,臉上畫著稀奇古怪的油彩,佝僂身體、以一柄桃杖支撐的老讀者緩慢而沉重地從世界中走了出來。
“巫凡。”
帶著某種解脫和恍然大悟,延維低聲喝道。
“入內一敘吧,就當是為了以前的老交情。”
沉默片刻後,延維龐大的身體逐漸縮小。一尊麵容陰柔、身材強壯、還披著某種銀鱗狀軟甲的青年取代了他原本龐大的身形。延維與巫凡對視一眼,一起走進了某處。
曉美焰左右看了看,一咬牙,居然就這麼跑了。
但此時,不管是跟隨延維來此的李昂等人。還是剛剛被廢掉了一大戰力的萬神殿都沒有在意她的去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神之天階,集中到了兩位古老者身上。
雖然多元宇宙沒有什麼越老越強的說法,但無論是巫凡還是延維都是在古老的前提上擁有某種超乎想象強大的強者。至少,李昂在此前就從來沒察覺到,原來萬神殿的神明中還包含了靈山十巫這樣山海經神話。
一道一道綠色的柔光悄無聲息地排開,除巫凡以外的十巫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對受傷神明的治療、受損世界的修複。
“洪荒居然允許你們帶出不死藥。”
“有什麼不許的?這種程度的不死,要不是帶著點洪荒的特質甚至沒資格用在這裡的資格。”
巫凡微笑著,這一場與老友的重逢讓他心情頗好。雖然延維的態度頗為惡劣,但對自己這些從洪荒中脫離的老家夥來說也是幸事。
“山海一脈還剩下多少?”
“看你怎麼定義剩下了。要說還有沒有我等山海神獸的血脈留存?當然有。但我等昔日創造的文化、留下的體係、塑造的文明都已經消失在曆史中。”
“哪怕有你們在。”
“即使在洪荒,我們也是最老朽的一批人了。出了洪荒,很多新生的世界的存在時間甚至沒有我找一次藥的時間長。”
“時間啊,還真是讓人生畏的東西。”
延維沉默片刻,他跟著吳凡走進了不死之階的核心。
“妖族的火種留下了多少?”
“一個都沒有。”
“龍、鳳、麒麟三族還在洪荒苦熬?”
“是。”
幾問之下,延維變得極為沉默。
“有你在此,這一方新生勢力的掌管者為何還會對我出手?”
巫凡並未多言,隻是將英雄之神與但丁進行道爭,赫爾墨斯與漆黑緘默互相牽扯,以及多元宇宙從第一次多元大戰之後的部分曆史傳遞給了延維。
在以巫凡的視角看了一遍自己沉睡之後的所有曆史後,延維陷入了某種近乎詭異的沉驚愕。
“所以,現在的多元宇宙已經墮落到了這種程度了嗎?沒人再相信公平和正義,也沒人試圖去理解其他人的正確。我們早有斷言,這種狀態下的多元宇宙會陷入無窮無儘的內耗,並在其中耗儘自己的最後一滴血。”
“你說的很對,但當第一個偽多元不再試圖向多元宇宙詮釋自己的道路,而是以力量去壓迫一切時。當有人以一顆良善之心成就了絕對輔助性質的範式並試圖幫助他人,卻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中大失所望,甚至身死道消後;當第一個勢力以種種惡行取得的地位;當盲目的混沌者以無上的偉力奠定了生命本身的混亂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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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熟悉的世界便已經不在了。”
“我能感受到,這個世界還有一道溫暖的光。”
“你沒感受到嗎?纏繞在那道光上的,近乎所有人的束縛、”
延維重重地歎息了一聲,身上的銀色鱗甲似乎也暗淡了不少。
“我不該在此時蘇醒的,是你設計了這一次事態嗎?”
“我可沒這個本事,最大的可能,是有人覺得雙極開戰便要分出勝負,多元宇宙便要定下結論。因此,擔心你們這些沉睡許久的偽多元會在最後關頭出來鬨事吧。”
“...如此愚昧,今天的掌權者們便是如此粗暴地判斷正確?”
“沒有經曆過我們那個時代的人是不會懂的。不管你如何向他們描述,他們也不會懂一個正確以論而不是以戰來確定的世界。”
巫凡的目光中夾雜著某種哀傷,片刻之後,他看著延維一字一句地說道。
“留下來幫我吧。對我來說,由萬神殿所塑造的神是最與我們那個時代貼合的正確。即使無法將過去的一切挽回,至少我們也能在一個相似的世界中死去,不是嗎?”
“我會以自身承載多元宇宙的所有時間,以自己的意誌修正洪荒中被全能壓製的曆史。我是妖族,我是太一陛下、帝俊陛下的子民,我是妖師鯤鵬的弟子,我是女媧娘娘的族裔。”
“你果然還是如此堅定。”
巫凡的眼中流露出了某種懷念之色,他隨手一指,一張帶著些許蠻荒氣息的土桌浮現,土桌上有大塊大塊葉子裹著的肉類,有泛著某種糊香氣的蟲子,帶著些許黃色的酒水。
兩人就這麼席地而坐,伏案大嚼。就像在最初的蠻荒上,躲在長輩庇護下互相嬉戲的頑童。
酒足飯飽,土桌散儘。巫凡輕敲桃杖,延維未去抵抗那洶湧而來的空間之力。他最後嗅了嗅那不死藥上的香氣,輕輕地將一滴無色的露水滴在它的根係上。
“再會了,巫凡,我們此生應該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借你吉言。”
一次近乎玩鬨的對抗,從無窮歲月中歸來的延維離開了不死之階。他的目光向洪荒望去,在他的目光與洪荒本身的接觸的瞬間,洪荒中的蛇類陡然興奮的起來。一切未能成就時空唯一的蛇類生命皆生出了某種發自內心的狂喜,在各個洪荒故事之中成就天定聖人之位的女媧娘娘莫名強大了一點。
顯聖天的影響如影隨形,在延維重新與洪荒建立聯係的刹那,無數以延維為基礎的神獸精怪誕生,無數以蛇為核心的神話開始構築。延維的傳說開始在顯聖天及尤其延伸的是洪荒歲月中擴張。
如果延維願意,隻需在此時向顯聖天投放一束自己的信息束。將自己的道果或是範式銘刻於顯聖天,那麼,一切有洪荒影響的世界便會自發生成延維這一存在的道身。
延維的目中卻流露出一縷哀歎。
“昊天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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