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身經曆過戰陣的摧折,又有漆黑緘默的一縷投影作為參照。這一套針對個體範式的戰陣與其說是戰陣,倒不如說是某種針對個體的集體表達。
這個邏輯中,個體是相較於集體而成立的。個體對自我的定義完全由心,但群體對個體的定義卻獨立於個體的自我定義之外。
換言之,你眼中的自己和集體眼中的你並不一致。
“社會建構主義?培訓理論?這是文明遺留的思考,還是戰爭對個體的異化。”
組織以這十七位偽多元構成了一個集體。一個可以對虛進行定義、評判的集體,讓虛對他我們生出厭惡,正是這種集體賦予個體的“常識”。
但虛仍然極為不解,不管集體的規勸再怎麼強,隻要自己不認可,這種力量便不可能乾涉自己。自己連恐虐的影響都硬頂下來了,連靈能的力量都能被自己強行從靈魂中驅逐,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便被集體所定義。
“在我之前,唯一帝國中有成就【自我】的強者嗎?”
虛喃喃了一句,不再多想。麵前的十七尊對手仍然保持著不急不徐的態度。他們既不強行求勝,也不刻意拖延,反而在耐心地磨礪著虛的種種。
浮躁的技法起不了作用,未經過思考的力量效果平平,組織非常完美地履行著賠償。
虛卻由衷地感到了屈辱。他已然拚儘了一切,對手卻仍是這副不溫不火的態度。莫說超出對方預估,如先前的聖一般讓組織不得不增加力量,對方對自己的策略從一開始就沒有變化。
雖然可能有唯一帝國對個體類型的範式早有評估的因素,但這種照本宣科的無視仍然激怒了虛。
迎著對麵的接連攻殺,虛直接閉起了雙眼。隨著這一動作的完成,虛徹底放棄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從此刻起,虛的心中便隻有自己,代表著他我之間本質聯係的紅繩被他從虛無中拽下,一點一點地纏在了自己手中。
虛將自己的一切全部拋開,哪些是自己在萬年廝殺後留下的殘骸?哪些是與李昂連接後得來的記憶?又有哪些是自己被多元宇宙這個大集體規勸後得到的思維?
哪些是隻屬於我的?哪些是被外人強加給我的?
無色的波動纏繞在虛身上。堅定自我、非我即他、世間唯一的自我成就者、自我不該有任何外在聯係、不該有任何相似者、輪回界之主、李昂、
虛痛快的大笑著,握住這評價的兩端,狠狠往外一撕。
圍觀這一戰的眾他我,包括阿爾、西木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自己。
眾他我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雖然感覺上還差了不少,但這種感知正是中他我初次聯係時那種在無窮高、無窮遠處的疊加和增強之感。
借助唯一帝國的針對和眾他我的連接,虛把握了自我的本質,窮搜根源把握住了眾他我之間的本質連接,借來了眾他我的本質。
虛的身體炸成大塊大塊的靈子雲,即使這閉幕、領悟的時間不過短短數秒,但在偽多元級彆的對抗中,這個時間如永恒般漫長。
虛勉強調動意誌,一點微弱的思維將原身的萬分之一不到的靈子勾成了一副在虛幻不過的身體。一隻手掌輕柔地停在了虛的麵前,在確定這位自我再無再戰之力,李昂也認可了這場磨煉之後,這隻手掌收回,17位偽多元重歸本陣。
“媽的,敞亮!”
在李昂等人的幫助下,虛空洞的身體再度填充。借助對自我範式的領悟以及對本質的某種理解,虛開始從根源出發改造自己的軀體。
虛昂起頭,看向對麵的60人軍陣:“這一場是我輸了。我也承你們的情。戰場相見,我也會饒你們一命。”
組織並未回答,一眾戰爭偽多元也像沒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