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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李昂的身形在所有人心中清晰。
“臥槽!不愧是人類最強,這種時候還有牌。”
“加油,守護者閣下!”
“拿去拿去,老子可不想死的時候還是處男。”
“你的修為又有突破,真是件幸事。”
熟悉的,不熟悉的。激動的,愉快的。一點渺茫的希望在人類心中燃起。這一刻,地星所有氣修的力量向李昂彙聚而來。
蟲群選擇在此時罷手,明明隻要往前一步便能推翻缺乏守衛的城牆,明明交出自己全部力量的戰士已經無力反抗,但他們卻停在了勝利邊緣。
稀薄的道域開始充實,隨著人類全體氣修的力量加入。李昂飛速衝到了尋道圓滿,這時他本應沉下心來體悟己道,將自己眼中的天地詮釋。
雖然有神修道國在前,氣修道果可能會受到一定影響,但隻要細心體悟天地,將天地以最本真模樣呈現,氣之道果便一定能夠完成。
但李昂卻有一個更快的辦法,借助與自己融合的世界意識,他直接以世界意識對自我的認知完成氣棄之道國。
這份力量和世界意識本身沒有任何區彆,對世界內的物質近乎絕對的操控力,對世界規則本能的操縱以及吸收眾生靈性、轉化源質的能力。
毫不猶豫的,李昂展出的氣之道果,再度踏上了精修道路。
需要物質,需要營養,不同於氣修的能量,精修需要充足的物質進行補充。
李昂本想通知人類聯邦送來物資,但他對麵的蟲人卻十分自然地撕裂了自己,將自己的血肉精華凝結成了一枚最甘美的果實。
不隻是他,所有圍在李昂身邊的蟲族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此法。李昂嘴角帶著笑,毫不猶豫的將這些果實吞入腹中。
一個小時不到,李昂便衝到了精修尋道的頂點。這一刻,他的術與法能對精氣神三道的所有力量進行吸收和歸納。
這一特質與精修本身隔絕世界、自成一界的特性似乎並不相容。但李昂將世界意識和人類的集體共鳴分為兩個陣營,將自己的身形一點一點的從兩者中抽離。
與世相同,又遺世獨立。李昂在此刻完成了屬於精修的顯道。
“我必須要警告你。”
世界意識在李昂的心中說道。
“你的確提供了一個成功的可能。但精氣神三枚道果融合,成就大神通者這一步隻是推算,隻是以我如今的狀態向下進行逆推的產物。你與我的生命形式並不一致,我的道路不一定適合。”
“如果不踏出這一步,我們還有其他辦法嗎?”
“我可以將絕大多數源質托付給你,以你那邊鏡子的高位格進行虛空挪移。也許,你能前往一個還有希望的世界。”
“一開始都沒選這條路,為什麼現在還要勸上一次?”
“因為走出這一步的你幾乎可以視為我的子代。隻要你還在延續,我便不會死去。”
“世界意識的認知中,規則的延續便是自我的延續?”
“我無法代表其他世界意識,但這是發自我內心的認知。”
李昂的精氣神三枚道果開始交融。世界在轟鳴,在慶祝,也在排斥,有一個新的意識在世界內部升起。
這一刻,原本停留在地星之外的蟲群瘋狂的彙聚。他們開始融合、升華,形成某個集合的蟲群一切的唯一之蟲。
李昂的意識緩緩升高,第一次,不借助地星意識的力量,他握住了自己靈魂中的那麵鏡子,第一次,他以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整個世界。
世界的規則如此清晰,能量是如此充沛,眼前的對手又是如此的順手。
唯一之蟲倒飛了出去,在蟲群合一的瞬間,世界意識便選擇完全降臨在李昂身上。不同於昔日的融合和道化,世界意識此時的降臨更像是某種加持。
在李昂本身攀升至與世界意識等格,成就單體位格的強者後,世界意識的力量並不會浸染他的靈魂。
人類在此時聽到了天道的聲音,也見證了李昂心中的覺悟,那份守護的決心貫徹了所有,人類真切擁有了戰勝蟲群的希望。
聯邦政府開始手忙腳亂地解核連鎖設施。雖然為了避免蟲群破除,他們設置了足夠繁瑣也足夠嚴密的死手係統,但懷揣著某種不切實際的希望,他們還是留下了一個可以在嚴苛條件下解除的節點。
人類再度開始生產,前線的戰士開始回防。在確定蟲群已經整體為一的情況下,某些戰士開始自願往體內注射基因汙染藥劑,試圖以積少成多的方式毒倒這隻蟲子。
李昂溫和的意誌降臨,屬於他的力量擴散到了每一位人類身上。這一刻,基因汙染帶來的死亡效果被驅逐。這一刻,屬於李昂的力量讓每一位地星人都成為了修士。
世界意識發出愉快的聲音,成為修士的人類給出的靈性遠超此前。在他不惜工本的灌輸下,新晉大神通者李昂所創造的世界開始飛速成熟。
世界意識轉而又有些遺憾:“這個世界與我幾乎等同。雖然我與你聯手能發揮出遠超雙重的力量,但如果在其中加入一些外來的規則,效果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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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知道六欲天魔背後有人,我就把他們的他化規則拿來直接用了。不過我世界中蘊含的蟲族力量比地星世界更多,可以做個參照。”
“蟲群幾乎在血肉進化上攀登到了頂點。如果能將其收複為原生物種,我們或許再也不用擔心靈性的產出。”
“你覺得這隻蟲族是獨立的,恰好遇到了我們。還是被某位強者刻意送到我們麵前的。”
剛剛還一副絕死態度的世界意識和李昂此時卻表現的極為輕鬆。那隻唯一之蟲在二合一的李昂麵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世界意識甚至開始順手修複被蟲群吞噬的九大行星,將被自己刻意改變的宇宙奇觀恢複。
李昂伸手輕輕的捏住了這隻蟲子,他還在掙紮。李昂能從他的意識中感受到某種純粹的愉悅以及一道遠超自己現在極限的連接。
李昂握著鏡子的手有些躍躍欲試,如果用鏡子砸向這道連接能否將其斬斷?但某種生死靈覺阻止了他的作死。
“強者....認可..攀登....進化”
顯現以來的第一次,蟲群發出了自己的聲音。他的身形崩解,一顆包含了蟲族全部進化數據和進化成果的果實出現在了李昂麵前。
“好吧,現在的我可以確定,它的確就是某個存在派出的先鋒或是誘餌。如果吃下了這餌料,我們日後就一定會和他對上。”
這麼說著,李昂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枚果實塞入了自己的世界之內。
隨後,李昂向全體人類宣告。
“我們勝利了。”
李昂的世界略微縮小了些許,他將氣修們剛剛托付的力量還了回去。在將全體人類晉升為修士後,他的力量肉眼可見的縮小了許多。
“如果是過去的,你一定會選擇集合一切成就自己的至強,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想法?”
“為什麼還要問?你和我不是融合在一起的嗎?”
“我無法理解這種情緒。確切的說,除生死以外,其他的一切很難讓我產生情緒。但現在這種情緒卻感染著我,讓我忍不住有落淚的衝動。”
“誰知道呢,也許是直到現在,你和我才終於站在一起吧。”
世界意識不再發話,但世界卻在溫柔的哼唱。地星上被蟲群汙染的地塊開始恢複,集體晉升為修士的人類能聽到世界本身愉快的讚賞。
李昂的身形落下,戰士們莊重地向他敬禮,民眾們狂歡般的向他投放禮物,某些大膽的姑娘甚至熱情的貼了上來。
李昂微笑著接過一切讚美,非常親切的抱住了呼嘯而來的男女們,又溫柔的將他們送回原處。
世界在歡慶,人們在高歌。人類開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宴會,人們笑著,哭著,讚美著,咒罵著。
“還要維持與我的契約嗎?”
“為什麼不呢?”
李昂端著酒杯,微笑著將祭酒撒向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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