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點頭後，咒的心中突然一鬆，就像有某種莫名的壓力悄然消去。
咒心中驚歎莫名，此前，不管是自己還是李昂都沒察覺到，佛教對自己居然還有這種壓製在。
約束的範圍寬廣了些許，隨著與佛教因果的徹底切割，隨著雙方將教化之德轉換為純粹的交易。佛教與咒之間的因果線徹底明晰。
約束開始反過來包含因果，因果的極限被約束鎖定。佛教與咒之間的一切被一一理清，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地藏的教化之恩被佛教換了一個未來延續的希望。
這個後手能否生效？這點可能能否讓佛教度過未來的劫難？佛陀並不清楚，但此時的他卻誠心正意地對咒合十一禮。
咒沒去理他，這將一切理清之後。佛教與他之間居然還有一道因果。
降龍昔日將咒回世界保留，將咒最初的源頭庇護的因果。
咒略略皺起眉，他不認為昔日天元有在自己手下翻身的能力。即使世界破滅，但即使是當時的自己也有以源質輔助世界修複的能力。更何況，在自己最初的設計中。掌握六種領域展開，並以其為基石構建六道輪回...
咒恍然，六道輪回也是佛教的核心之一。不管自己有沒有被降龍帶走，被鬥戰勝佛送至地藏王處，自己與佛門最初的因果並不在降龍，而是咒回世界本身。
這麼一想，自己昔日所成的火宅領域與紅塵領域似乎也是佛教經典的某種體現。
“這就是底蘊？因為自身影響的世界夠多，大海撈針之下，偶爾也會有我這樣的個體出現。到這時，不管是蕭規曹隨還是因勢利導，佛教總能得到些好處。”
“這麼一算，是不是多元宇宙所有有佛教傳承的世界都是你們留下的魚塘。什麼時候有魚長得足夠肥美，你們便能將其收割。”
佛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若如此行事，所得必為業果。若所成之力量與佛教無關，佛教自然沒有乾涉他的能力。若有關，無需佛教出手收割，成就者也必將在種種機緣巧合下與佛教發生聯係。屆時，不管是如咒師一般與我等切割、交換，還是真正加入我教，佛教都算不上虧。”
“咒師的超凡之源在咒回世界的咒力體係。期間雖有世界源質的加入，但咒師一生功業中佛教的占比極重。雖不至於離了我教便毫無根基。但若想擺脫佛教影響，就是至少要建立一種合乎邏輯的體係。”
“否則，即使咒師付出諸般代價，去了這段因果、這段影響，也必將在超凡之基的促使下再度與佛教相連。”
咒挑都挑眉。若是如此，佛教又何須與自己交換。佛教雖然已經到了如此境地，但在多元宇宙的觀測中，佛教與道教往往會一同出現。即使隻是作為彆傳，即使隻是作為旁門，但有如此多的世界在側，總會有後來者重建佛教。
是因為如果與四極，對上佛教留下的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留存？
佛陀不語，似乎默認了這一猜測。本質連接中，李昂微微皺起了眉。
“他在引誘你問體係相關的話題。問他，這是我們目前最需要的信息。隻要不涉及底線，就無需在意些許付出。”
咒緩緩點頭，相當耿直地向佛陀開口：“佛教在是如何建立體係的？其中又有什麼關隘值得注意？我要付出什麼來換取這些信息？”
佛陀肉眼可見的咽了咽，似乎相當不適應這種直來直去的交談。但咒所言也的確是他所思所想，光是讓佛教傳承下去還不夠，如何讓佛教的因果之世在未來呈現，這才是他如今在意的重點。
佛陀緩緩道：“我可以將佛教建立以來的所有悉數告知。所求隻有一個，諸我界在建立自己的體係時，不要刻意否定佛教的經驗。”
李昂挑了挑眉。簡單的來說，佛教試圖以自己建立體係的經驗誘惑諸我界。如果諸我界認可，那日後諸我界建立自己的體係時，佛教的相關影響便會悄無聲息的滲入。
即使李昂有自信不會被佛教的經驗完全影響，但這份經驗也將成為佛教留存於世的痕跡，結合咒承諾中的那個世界，屬於佛教的一切未嘗沒有在明日複現的希望。
李昂神色古怪地在本質連接中看了看。。
自己將世界以本貌呈現，使其走向更為理想未來的理想世界。在苦難的終點，在絕望的儘頭，為所有人帶來希望的光芒。一方無所不包，無所不容，幾乎完整複刻了洪荒的混沌大天。一道流光溢彩，幾乎化合所有進化可能的進化神權。
咒的臉色也隨著李昂傳來的信息而變得極為古怪：“你的意思是，你認為佛教是的相關經驗能夠讓諸我界偏向因果體係？”
佛陀微微搖頭：“我不知道，但諸我界已然是佛教最好的機會。除你們之外，多元宇宙再沒有一個達到這種程度卻仍然沒有奠定自身體係的勢力了。或許，未來的你們能完全擺脫佛教的影響。又或許，我現在的嘗試隻是一次給你們送禮的愚行。”
“一切自有解答。若敗，一切何須解釋。我等以無名之怒斷了空與無，又何必再對未來斤斤計較。”
咒的目中流露出一縷奇異之色。：“既然已經不在意未來的種種，又何必要與我斤斤計較？將佛教構建體係的經驗悉數道來，將佛教在那段曆史中留下的因果逐一說明，豈不美哉？”
聞言，佛陀非常坦然地向李昂展現了自己的構成。
包括接引、準提兩位聖人在內，佛教的一切都在佛陀的體內。偽多元以上的佛門弟子都已然了解如今的情況，選擇放手未來。但絕大多數的佛門弟子卻不認可這一點。
一生都青燈古佛的老僧有些固執地念叨這經文，抄送經文的僧侶對典籍中所描述的那個世界倍加向往，在佛經中得到覺悟的知客僧坦然地迎來送往...
佛教並不隻是強者的佛教，對那些偽多元、單體以下的佛教徒來說，佛教是他們的一生所在，是他們的道義所化，也是他們生死之後終將回歸的對象。
“對我等而言，這是責任，我等既然創造了佛教，既然將這因果的體係、佛教的經義向下傳承。那我們自然便對他們有了一份責任。”
被怒火斷了空與無後，佛陀的行事似乎稍微有了一點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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