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的做法立刻在他我本質中炸開了鍋。
“你瘋了？曾經400個不到的人格分身就讓我一直困擾到了現在，你現在分化出的數量用無量大數都不足以形容。以個體意誌演化文明，你這你就不怕其中再出現什麼倫理悖論和祖父謬論？”
“每分每刻的念頭也都是自我，既然你已經將自我範式詮釋到了這種程度，為何不用他我鏡映照自己。以他我與自我的互相對照來確認自身之絕對，他我之懸殊。”
“生死幽冥皆在，從這倒能看出你的確是出生自死神世界的生命。”
“我和李聯手完成了你的意識備份，記得在自我範式中留下足夠的冗餘。否則真玩脫了，哪怕我們將現在的你灌回去也沒辦法將你重新拚起來。”
他我們沸沸揚揚，虛卻沒給予回應。在戰場上見得多了，他也逐漸對自己的範式有了些體悟。
什麼是自我？這個問題有無數種答案。但對虛來說，所謂的自我便是自己此時此刻的念頭。
或是想要品味美食，或是想要賞玩絕色。或者想去攀世間最高的山，或是想要一場閒適的小睡。
也許是突如其來的壯懷激烈，也許是歸於平淡的安然喜樂。也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夢想彼端，也許是腳踏實地的履踐之實。
在同一個時刻有無數種不同的念頭，虛承認所有的念頭都是自我，認可每一種不同的思緒都是自己。
正如過往的聖一般，虛分化了自己，和聖的分割靈魂不同，這一次，顯化出不同模樣的虛是他每分每秒都在運行的念頭。
“陽神中的念頭分化？你這是是不是還要渡個雷劫，成個陽神？要不要再給你修一具破碎虛空的肉身，讓你直達彼岸，去找易子聊聊。”
“這倒是一種不錯的方式，坦然承認每分每秒的每一個念頭。隻要自我意識能扛住不崩，這倒是一種極好的探索認知邊界和自我上限的方式。”
“忘了我剛才說的，記錄之光中的信息熵已經爆表了。光之國本體級的信息服務器都承載不住你此時的信息量。要不是李昂分化了數個數據類型的超凡世界，我連你的意識範本都存不住。要將這種程度的信息灌回去，不瘋也瘋。”
“你要以一人之力對抗唯一帝國的一支偏軍？我們固然需要某些強力角色在戰場上顯露諸我界的存在，但如此行動是不是過於激烈了？”
他我們紛紛擾擾，虛的行動極大地震撼了他們。雖然瘋狂程度較曾經的聖有過之而無不及，但這種事情發生在虛身上居然並不讓人覺得奇怪。
畢竟，以虛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一念至此，便欣然而往並不值得奇怪。讓他我們震驚的是，虛有能力以自我分化出不同，既承認自我的絕對主權，又坦然承認自身的每一個念頭。
虛卻隻覺得十分奇妙，在這處生死幽冥之中。無數的靈子化成了不同的模樣，虛一人即是生死幽冥本身，即是此地之彼岸花，此地之黃泉渡，此界之無量魂。
自然而然的，以每一個念頭具備的傾向性，生死幽冥開始出現了各種不同的分工。想要掌權的成了冥王一類的角色，想要對抗的成為兵卒，想要安靜躺平的成為了大地本身，想要永恒前進的化作了湍急冥河。
“是不是有些太偷工減料了？你就算直接以東方係的幽冥神話為主導也好。將所有神話融進去拚那個四不像，現在的你甚至沒辦法化出泰山府君。冥王一類的死亡主宰。”
“畢竟這貨要的又不是幽冥的權柄，他隻是想試一試能仿照那個靈魂文明做到哪一步。彆說，其中的每一顆靈子都是自我意識，要是沒了這個念頭的約束，他們什麼時候炸了我都不奇怪。”
浩浩蕩蕩的冥河湧出，無數幽冥士卒在其中翻湧。虛不同時期的形貌，乃至他我各個時期不同的化身皆在這河中顯現。
他我們也興致盎然地給予回應，除卻仍然沉浸在世界模擬器中不可自拔的李昂外，眾人都或多或少投來一點意識駕馭冥河中自己某個時期的化身。
冥河直往寰宇巨構，但虛腦中突然又蹦出了另一個念頭。
“隻打一個怎麼過癮？不是還有另一個在麵前等著嗎？”
浩浩蕩蕩的幽土撲麵而來，一個約72層結構的小型神之天階正麵撞上了由虛意誌分化而來的幽土。
剛剛才弄清楚狀況，確認那些被自己拯救的世界安然無恙的無限歎了一口氣。他一步跨出，落入了冥河之中，以自身負擔了整個生死幽冥的消耗。
虛卻在狂笑，構成生死幽冥的每一個靈子都在狂笑。個體類型範式成就者最大的缺陷被無限補全，生死幽冥開始以一種誇張的速度擴張。
而麵對虛以一敵二，同時挑釁多元雙極的偉業，他我們齊齊以掌覆麵，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色。
輕柔的波動從一處七層圓環形的寰宇巨構中散發，針對靈魂規則的定義和修正開始在虛空中生效，無數的虛開始潰散，演變成最初的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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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冥河始終安靜地流淌，他毫不動搖，那些散落的靈子落入其中，又以不同的樣貌展現。
在將自身分化成無數之後，虛的念頭前所未有的活躍。他一會是男性，一會是女性，一會是野獸，一會是植物。一會是某顆照耀一切的恒星，一會是一顆吞噬所有的黑洞。
他一會是高高在上的神君，一會是怨天尤人的打工仔。一會是大女主的瑪麗蘇，一會又是殺伐果斷的大男主。虛自由自在地擴張自己的認知，自由自在地讓自己的每一個念頭分化。
逐漸的，那些不具備特色的念頭開始消失，唯有去到某個極端，唯有確立自身與其他念頭不同的念頭才有進一步深化下去的資格。畢竟，同樣是追求殺戮，一個殺了百萬人就心滿意足的念頭和一個把毀滅世界的當做小菜的念頭相比不具備可比性。
.同類念頭中，強的念頭會兼並弱的，兼並的念頭又會強大些許。參考李昂總結諸我界各類不同體係的經驗，虛開始將自身無數的念頭純化並歸類。
但與李昂不同的是，虛並沒有一個可以統合的所有的至高體係。他承認所有念頭的獨立性，任由他們互相吞噬並結合，但他卻並不為自己的念頭設立一個至高的準則，設立如機器人三要素一般的規章，
幽土下砸，72層天階狠狠地墜了墜，它表麵的神光遊離不定，曾與無限有過一麵之緣的正義之神·提爾歎息地從其中飛出。
一艘視界探針自寰宇巨構中駛來，曾經的文明議會代表，裸草文明的領袖開始激活超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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