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中湧現的虛並沒有聖光係虛的熱情開朗。他們的目光沉靜，表情冰冷，行動中帶著某種千錘百煉的冷酷和嚴肅。
他們會自發的集群，甚至會自行設置軍階，確定指揮係統。以某種軍人般的嚴肅和軍隊般的整齊，他們展開了與植物族的集群作戰。
但在嚴肅的背後似乎也有些詼諧，某些虛會偷偷摸摸的加入植物群，以自己的意誌影響植物的生長，誕生如紅蓮薔薇龍、森蝻等千奇百怪的植物係怪物。
“植物族永恒不滅。”
“老子一直都是超主流好吧。”
這些整活的虛並沒有掀起如聖光係一般的潮流便被植物族吞噬。但麵對軍容整齊的虛，森林對等地生出了相應的軍勢。
龐大的植物人披堅執銳，浩蕩幽土和超維森林之上，這兩支近乎永生不死的軍隊展開了一場極其冷酷的廝殺。
沒有呐喊聲，沒有歡呼聲，不論勝敗，雙方都會以一種更加高效而漠然的態度重新回歸。
植物在適應這些虛的攻擊，虛在提升自己的技法，冥河開始誕生針對植物的死氣。
在超維協議的作用下，超凡之力在這裡幾乎無存。除了作為雙方根基的冥河和森林之外，一切超出凡人極限的力量在這裡絲毫無用。
即使是那些怪模怪樣的植物族怪獸也沒有原著卡圖中超凡脫俗的力量。除了龐大的身形和略微超出一頭的肉體素質之外，他們與其他的凡物並無致。
因此，集群的力量成為了關鍵，互相之間的配合和大兵團之間的連攜成為了雙方角逐的重點。
這對裸草文明來說並不稀奇，這樣的大規模作戰本就是植物文明擅長的。在昔日群星互相征伐的時期，裸草文明可是左手超維協議，右手世界戰爭，硬生生砍翻了無數怪物，奪得了那名為文明代表的席位。
而虛則表現出了某種遠超他我們預計的冷靜。這個從誕生之日起便自由自在，在他我中都顯得特立獨行的家夥，居然也有著如此秩序的一麵。
雖然從這支虛的前後移動和互相配合中看到了昔日某些熟悉的影子，但通過與植物人的不斷廝殺，這支虛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
莖葉正在解析冥河，他嘗試接受其中的水源，敞開自己的靈魂試圖加入那個四不像的輪回體係。
冥河也的確接受了他，他的靈魂也的確在輪回中打轉了一圈。
但莖葉很難理解虛的思維，即使分化出了無數個念頭，但莖葉仍能感覺到這一方生死幽冥以及分化出的無數個虛仍然都是一體的，他們都是某個龐大個體的不同體現，都擁有著某種共通又不同的特質。
莖葉見過這樣的個體，曾經給裸草文明帶來了極大麻煩的蜂巢意識和格式塔意識中就有此類的翹楚。時至今日，回想起那萬夫一心、天下一力的濤濤，莖葉仍會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但虛的這種分化又有所不同，雖然一切皆是由一體而出，但虛似乎是特意強化了每個念頭不同的特性。很難想象在聖光那邊玩梗的虛和這邊冷硬、莊嚴的虛會是同一個人。
不光是莖葉，在另一側看著虛耍寶的提爾以及通過他我連接旁觀這場對抗的他我們都有些難以置信。
“兄弟，要真有問題咱就去治，以諸我界現在的資本，哪怕就是去找全能留下的寶物也要給你治好，可不能諱疾忌醫。”
“我一直以來都以為我是最瘋的那個，現在看來還是小看了我們。不愧是我。能瘋得這麼清新脫俗，放在整個多元宇宙也算是獨一份了。”
“我大概看懂虛是怎麼想的了。他是想以自己為原點，強化自身特質中各種不同的屬性。以極端化、特異化、極限化的手段尋求自己的單一屬性上的最大可能。在以自身為總集兼容所有的極限值。”
“個人走這條路會很慢，但如果能像虛這麼分化出無窮念頭那就當我沒說。要不要再去學個道種心魔大法？在補個主神空間的資訊法師。說不定有朝一日，整個多元宇宙都是你的分身念頭。”
虛的回應卻並不如往常一般輕鬆，某種浩大的，絕非個體意誌可比的龐然大物正在反饋。
沒有具體的話語，沒有確切的方案。這個龐然大物在他我連接中傳達的信任、修行、極限等諸多念頭。
他我們齊齊無語，客觀來講，虛已經玩脫了。
即使分化無數念頭，但至少要有一個總控開關或者說能有一個在關鍵時刻把意識拉回來的錨點。
但虛顯然沒這麼做，他真的給予了所有念頭絕對的自主權。在他創造這個大雜燴冥府的同，往裡麵摻了些西木從盤古道果中得來的身化天地，從造化玉蝶中體悟的以身合道，從天庭法理中得出的天地大權。
這一刻，生死幽冥中的每一個個體，每一個存在，每一個基本粒子都是虛。他既是所有又不是所有，既是一又是全。
於是，回應他我連接的從虛這一個體變成了生死幽冥這一總合。如果沒有他我鏈接，如果不是沒有這個能直達根本的通信渠道，虛的道化便無法避免。
若真要等他重新歸來，便隻有等著無窮無儘的虛再誕生一個能以自身統合所有不同意識的虛。但看看現在這些虛的抽象程度和秩序程度，其難度不亞於如今的多元宇宙中突然多出一位能以口才說服所有人的雄主。
“提爾、莖葉肯定發現了。如果說提爾一開始可能還有些短時間內決勝負，至少也要讓虛無力乾涉他與莖葉之間對決的心思。那在虛的意誌分化到這種程度，演化到這種程度之後，他估計是想將虛也納入他們之間這種不戰之戰的劇本。”
“雙極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即使有共同的理念，即使有相同的目標，但如何實現目標？如何達成理念卻都有不同的心思。”
咒抬起眼，掃了一下麵前沉浸於世界模擬中的李昂。
“做好準備吧，赫爾墨斯出手重置一切固然可怕，可但唯一帝國也絕非什麼忍氣吞聲之輩。”
“唯一帝國內，與赫爾墨斯同級的力量並未出手...”
“唯一帝國要對萬神殿內部動手，間諜還是分化？”
“間諜不可能，最有可能的是分化了昔日被聖經之神誅殺，又在如今重新複生的神係。”
眾他我齊齊點頭，認可了李紳的這一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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