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位百藝天才便在外門異軍突起。隻要成功一次,那他便絕不會失敗。
隻要看過長輩演示的手訣,那他的手中便絕不會出錯。雖然一開始有些刻意模仿的痕跡,但不消三五日,他便能將其練到幾乎完美。
丹器兩方峰為了搶人幾乎打破了頭,最後還是宗主力排眾議,請出了一位為宗門立下赫赫功勳,卻因與外敵動手而道基有缺,難成金丹築的大真人收李昂為徒。
這位與丹器兩峰同時交好,甚至兩方峰主與他都是過命的交情。在他的牽線下,李昂得以通行兩方,同時學兩邊的手藝。
於是,外門弟子們赫然發現,隻要被李昂學過的丹藥,不多時,平均價格便得迎來一波小跳水。對於某些原材料充裕,隻是一直沒有丹師願意苦練的繁瑣丹藥,更是能直接打個腰斬。
丹鼎門的各路外務弟子欣喜若狂,私底下甚至有了倒賣宗門給其他宗門賺取差價的生意。李昂一時哭笑不得。
海眼元功本就擅長法力積累,而自己的金手指又是隻要法力足夠便能無休無止運行的外掛。那些繁瑣的丹藥最合適用來磨練肌肉記憶,至少,練氣級彆的丹道越是繁瑣複雜,便越能貼合丹道本身,越能讓丹師的技藝成長。
如果說丹藥還需要以大量的數量來讓各方心服口服,但李昂初次煉器便煉了一道12重禁製,還覆蓋一重禁法的下品法器便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在此界的判定中,法器的高低由其中蘊含的禁製而論。雖然因法器材料的不同而或有差異,但一般來說,能夠在其中生成一地煞法禁的便稱得上是法器,合練多道禁製生成一道自帶禁法的便稱得上下品。
法器的地煞禁止有72這個極限,達到72條地煞法禁便稱得上是上品。此時,隻要有煉器師能將72道地煞法禁合一,便能得一道天罡禁,法器便能晉升為法寶。
若又有人能將36道天罡禁合一,煉一道神通,法寶便自然生靈,晉升靈寶。
至於靈寶之上還有沒有更高的品質,更妙的手段?李昂便無從得知,至少,一個煉氣弟子能知道靈寶就已經稱得上丹鼎門得天獨厚了。
日子就這麼忙碌而充實的過了下去,李昂他乎不怎麼出丹鼎門。在與他堪稱瘋狂的低階丹藥供應和下品法器批發的情況下,他的宗門貢獻很難用儘,更彆提那些得了他幫助的弟子也往往會送來些禮物,某些師兄來拜訪時也會飽含欣慰地送來一些用不上的材料。
李昂以一個震驚所有人,卻又理所當然的速度進步著。一年時間,他便開辟了108處竅穴,將煉門內的煉氣丹藥悉數習得,甚至開始挑戰以煉氣之身煉製築基丹藥的壯舉。
雖然不管是誰自家師傅還是丹蜂長輩都不看好這次嘗試,但當李昂心意已決,決心挑戰時,丹鼎門上下還是給予了最大的幫助。
丹峰甚至關閉了一座偏殿,其中的地火全供此次煉丹。自家師傅更是親自跑了多家宗門,將清元丹的材料備到了最好。
清元丹算不上什麼神藥,也沒什麼妙用。煉丹的手法又無比繁瑣,丹藥卻不過是一枚固本清源的小丹。
但這枚丹藥卻是最能反映煉丹師手藝的丹藥。初入築基境界的丹師往往會以清元丹來確認自己煉器時期的丹道修行是否有缺。
從檢點藥材、提煉藥性,到化合藥氣、凝結丹性。這枚青雲丹幾乎考驗了煉氣期丹道的一切。它的效果也非常平凡,不過是能正本清源,去除些許道基上的傷勢罷了。
當李昂熬了三天三夜,親手將那枚清元丹交給自家師傅時,他發誓那個始終一副浪蕩山人模樣,似乎對一切都不上心的老人眼角泛起了些許淚花。
雖然在他細看時便被師父一巴掌拍到了地底,但李昂表示這個秘密他能吃自家師傅一輩子。
此次壯舉也極大震撼了宗門上下,越境丹一直都是丹道天才的傳統。古之傳說甚至有人越兩階,以築基之神煉成元嬰丹藥的記錄。
雖然成丹之後丹師便死,但一直都有傳說,那位丹師聞了丹氣便立地飛仙,到仙界為天帝煉藥去了。
此界的丹藥沒什麼123品,劃分的標準非常簡單。能對哪個境界起效,便是哪個境界的丹藥?
煉氣修士也可吞服築基丹藥,築基真修也可吞噬金丹大藥。但至於效果強不強,自己死不死,那就與丹師無關的。
李昂自認為在煉器氣的修行到了極致,當他試圖向築基進發時,他的師傅卻阻止了他。
師傅並未多說什麼,隻是請來了一位法力遠不如李昂的同門師弟與他交手。
一開始,李昂是不明所以的。單論法力,自己是這位師弟的三倍以上。雖然未曾什麼大殺傷的法術,但借助外掛自己在近身搏殺、簡單術法的領域簡直有如神助。
這位師弟卻告訴了李昂一個道理,術業有專攻。當同時運轉風火二氣,一瞬間便從靜止飆破音速的劍鋒橫在自己脖子麵前時,李昂甚至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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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師弟立刻倒持有劍刃,情真意切地謝過了李昂將低階丹藥價格打下去的義舉。並向李昂坦言,他自己從煉氣開始的第一日,目光所在的便是門中所傳上品道基·風火返天道基。
成此道基者天生親風近火,有風火大遁之能,於世間行走無不快意,是丹鼎們上下公認的三大最強跑路劃掉逍遙)道基之一
既然有此目標,那他的修行便完全為了風火道基而定。尋風而進的劍術,見火氣而動的步伐。為了風性相關領悟而封閉的五感,為了提升火焰適性開辟的竅穴。
說這話時,這位師弟的目光是亮的,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修成風火返天道基,於世間逍遙行走,行俠仗義,壯威師門時的畫麵。
李昂默然無語,第一次,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的修行是為了什麼?長生久視,回到故鄉,還是看一看仙道頂點的風景。
見李昂有所明悟,他的師尊也並未多言。在給了那位師弟關於風火相容、相激的經驗後,悄無聲息的離去。
有史以來第一次,李昂不再以金手指操縱自身。他開始如初學者一般,一一點點。去修行海眼元功,將自己掌握的丹方、法禁一次次親手鑄就。
師傅的勸告猶在耳畔。
“你天資縱橫,又勤勉非常,實在是頂好的弟子人選。本以為還有不少時日能與你相處,能在這一段時日子裡點點你這性子。”
“不管是練功行法,還是煉器成丹,你的手法是無比完美。哪怕是將我壓到煉氣境界,也不一定有你行的流暢。”
“但是你煉丹的手法有王師兄的穩有張師兄的快。你製器的功夫。有李長老的專注,又有趙長老的豪放。”
“天賦異稟,為何匠氣十足?”
“哪怕行法是錯的,哪怕煉丹製器的效用比不上師門長輩。但不錯哪來的改,不錯哪來的悟?”
“不是要你放棄自己的稟賦,也並非是讓你不要去學習師門的經驗。看了,學了,用了。最後再問自己一句為什麼。”
於是,李昂開始叩問自己,也叩問丹道、器道。
藥性是如何劃分的?藥性合一又是如何生成的那一點丹性?
為什麼這道地煞禁製能有些許空間的神通,另一道幾乎一致的卻隻有一二減重之能。
為何地煞禁晉升天罡?為何築基的丹藥這般難練?為什麼海眼元功能以自己的意誌劃分境界?為什麼竅穴之間能以自己的心意刻畫效用
當李昂開始問問題時,世界便以另一種麵貌呈現。
原來丹藥的藥性經過了如此多的變更,一道流傳於世的丹方要經曆了無數次的更改。
原來天罡地煞法禁是有大人觀天地,將萬有萬用的一,拆成萬化萬生的全。
原來,竅穴的效用就是自己一次次打磨,一次次心神交托時才運化而生的。
李昂恍然大悟,這就是自己竅穴的效用不如典籍記載的原因。
因為自己並未交托心神,因為自己是以金手指托管式的快速將修行的圓滿
長輩們估計是以為自己天賦異稟,無需費什麼心思便能突飛猛進,但自己卻知道,自己隻是開掛修行,幾乎未向竅穴托付心神。
那麼,自己要求什麼道?自己要成什麼仙?自己的築基之時,該選哪一道?
跟著海眼真功走成大海無量道基,日後凡有水在。自己便是無冕之皇。天生近水,壽元悠久,法力漫浩瀚。日後,再成一枚水行金丹,便再也不壽元所限。
從至高傳承入手,將這苦修的海眼廢去,從煉氣初期一點點重修丹鼎門至高大法。合龍虎之氣,成陰陽交彙道基,從此把玩五行、合練陰陽,天生便是煉器師,煉丹師。
又或者去研究空間之道,從水行入手,師門內正有一道水木天華道基能以水遁空,以鏡傳麵。
雖然有些問題沒得到答案,但直到那一日,李昂才真正的修仙入門,成了一名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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