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墨斯並不覺得神性會失敗,作為集合了當前萬神殿一切的存在,秩序的部分當然也在其中,當這枚秩序之神的神格以信仰中艾歐的模板呈現時,它的誕生便意味著它進入了神的領域,意味著秩序之神的神性被神性本身兼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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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之神的神格並未投向神明,相反,神明麵前無數的信仰開始彙聚。與秩序之神神格的誕生方式一模一樣,另一枚秩序之神神格開始被神性自我構築。
如果非要給神明起個類似於速度之神,戰士之神,秩序之神這樣的名字,那神明的神號應該是神之神。他所統帥的領域是神性相關的一切,是神明本身。
神明向神明托付信仰,神明作為另一尊神明的信徒。聽上去似乎有點像悖論,無法貫徹自我的絕對又有什麼資格為其他人彰顯道路?但此刻,這種悖論卻發生了。
秩序之神的神格沒如神性,如泥牛入海般的彙入了萬神殿這個龐大的集體。剛剛被複刻了一次的秩序之神神格並未動搖,自它誕生之時起,它就沒有任何動作。
神明輕輕伸手取過了它,他的目光掃過多元宇宙,輕輕一彈,將這枚秩序之神的神格往諸我界的方向投去。
赫爾墨斯的眉毛挑了挑:“這種時候還去招惹他們,這很不理智。理想世界如今是有資格與我們角逐多元正論的對手,且不說他的他我願不願意承擔神性和神職?你這種不打招呼就將這種等級的東西扔過去..”
神明並未回答,隻是赫爾墨斯本人的速度之神神性卻在對他回應。
“我知道理想世界是我們的對手。在唯一帝國倒台之前,其餘幾方都有聯手的可能。一枚秩序之神的神格,既顯得我們給足了誠意,連全能遺留的尊位都願意與他人共享,又不至於真正向他們展露我們體係的核心。”
“我要提醒你。理想世界的他我中有一位阿爾,他是真正在神明這個領域中成長過,臻至大權領域的至上神之一。如今雖然完全舍棄了神性相關的一切,但如果他接過這為秩序之神的神格,理論上,他有資格繼承萬神殿的一切。”
“這很好不是嗎?雖然對我等的未來有著絕對的信心,但未來總是不確定的。如果他繼任了秩序之神,那在我等毀滅之後,萬神殿的積累總不至於做個無用功。”
赫爾墨斯非常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如果我們要為未來的希望落子,哪裡輪得到諸我界?”
速度之神的神性不再回應,赫爾墨斯卻仿佛已經得到了答案。
赫爾墨斯目光開始遠眺,整座神之天階落入了他的視野。而一開始的那處泡沫不同,此時的神之天階顯得浩瀚而宏偉。
但赫爾墨斯仍然記得這裡最初的模樣,一個以國度天宇為基礎打造的跨世界平台,一個尚未成就全能的艾歐試圖將更多的世界導入自己的體係,一個尚在探索自我的聖經之神,一個親手屠殺了自己神係的瘋子。
以罪惡靈魂為食的羊頭怪,不知為何對技巧倍感興趣的凡人,還有一位自己記得,但是始終看不清模樣。想不起曾經的兜帽男。
這六個人便是萬神殿最初的組成,國度天宇,那個被艾歐七拚八湊的世界體係便是萬神殿最初的模樣。
靈魂帶來了無儘深淵,職業將主物質位麵擴展到了已知極限。自己讓秩序之神的神格始終處於誕生過程中,聖經之神親手砍掉了所有會導致神之象征出現偏差的神係。
當時很忙,非常忙。多元宇宙總有數不清的事情可以做。但當時又很歡樂,就好像自己每行一步都是在為夢想而努力,每成一事便是為未來而添磚加瓦。
自己,是什麼時候失去這種感覺的?
當自己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選擇權衡利弊,暫時放過眼前邪神的時候;當自己為了萬神殿的整體考量而容忍那些針對聖經之神的聲音出現的時候;當神明不再是為信徒引領前路,而是為了壓迫信徒賺取利益的時候。
每當自己選擇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以各種借口拒絕履行監管者的義務的時候,自己便失去了那種昂揚感。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成長吧,權衡利弊。左右利益。這的確讓萬神殿來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在自己的管理下,萬神殿的疆域比過去繁榮了何止萬倍。
不知何時,赫爾墨斯開始不再自稱速度之神,他開始不再重複過去的理念,不再像其他偽多元講述由他一同描繪的未來。
“你就是想告訴我這些嗎?”
一點點記憶在神性中泛起,來自英雄之神的記憶正一點點在赫爾墨斯心中浮現。作為追尋者,作為認同者,作為誌同道合者,已經消逝的英雄之神將自己眼中的赫爾墨斯留給了他。
在戴蒙眼中,赫爾墨斯總是忙碌的,明明是多元極速,甚至可以說是多元最快之人,但他往往會在各種重大事端上遲到,會在各種緊要關頭掐點到來。
戴蒙一開始是不理解的,甚至因赫爾墨斯的遲到造成部分損傷時會憤怒的指責赫爾墨斯。當時的赫爾墨斯隻是笑了笑,並未做多解釋。
但,隨著戴蒙的力量越來越強,隨著他逐漸越過凡人、單體、偽多元的界限,隨著他終於窺見了那個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他才終於意識到所謂的極速意味著赫爾墨斯幾乎深度參與了萬神殿誕生後的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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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強敵對抗有他,在內部研發有他,培育新人的有他,鏟除叛徒有他。誅殺與神之象征不符的邪神有他,在世界壁壘破壞時將內部的凡人信徒庇護者有他。
戴蒙翻閱了他所能找到的所有報告。他確認了一件事,萬神殿中所有偽多元事件都有赫爾墨斯的參與。
即使是多元神速,即使是赫爾墨斯,在如此龐大的數量麵前也有些捉襟見肘。他的速度範式還未達到如今的境界,他仍需要動心起念才能發揮這一世界觀的力量,才能讓自己去到事件已然完成的時刻。
時間對當時的赫爾墨斯來說無比珍貴,每節約一點,他便能在另一處快上一分。
赫爾墨斯失笑,自己才沒有這麼高尚。自己加入萬神殿隻是警惕這個高危群體是否會搞些危及自己起源世界的大事。
雖然這一目的已經在悠久的時光中中改變,雖然自己的性格也在與眾人的相處中改變了許多。但赫爾墨斯仍然不會否認自己最初的卑劣。
看著英雄之神眼中那個無比光輝的自己,赫爾墨斯搖了搖頭。
“所以啊,智慧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他人眼中的自己無比高尚,自己眼中的自己無比卑劣,在我看來,你是遠比我稱職的神,戴蒙。你的犧牲讓神明真正完成,你的奉獻讓神性得以完全降臨。”
“以先行者的身份,以後繼者的身份,我由衷的感謝你。英雄之神。”
超人的耳朵動了動。他有些疑惑,他將漫威dc的雙世界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細胞中藏了藏。
明明有人在呼喚英雄之神的名字,明明那話語指向的正是自己。但為何其中的情緒、相關的信仰卻無法被自己觸及。
應該,是前一任英雄之神吧。
超人的心中如是想著。時至今日,他仍然無法原諒戰士之神毀滅兩個世界的行為,但超人也深刻的意識到,即使自己繼承了英雄之神,甚至一步登天取得了英雄的範式,但自己仍然無力在當前情況下保護自己的世界。
自己或許能一對一拖住某一位極強的偽多元,自己或許能憑著部分唯心特性強行讓英雄範式激發到一個更加深入的地步,但在四極級彆的對抗中,現在的自己仍然是弱者。
赫爾墨斯沒去管超人的想法,也沒去管超人與蝙蝠俠偷偷摸摸將世界中的人口往諸我界輸送的行為。超人毋庸置疑是英雄之神的繼任者,他也正在踐行英雄之神的理念。庇護無辜。拯救弱小,這正是英雄之神這一神職的要求。
至於背叛,赫爾墨斯玩味地笑了笑。
神之天階開始緩緩分割,由無數個神國組成的龐大集體開始分散。一方無比龐大的世界浮了上來。即使與最初世相比也毫不遜色,它無比寬厚,其中的種族繁多。體係複雜,無數的神明在這裡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這裡是萬神殿最初誕生的地點,這裡是艾歐親手創造的世界,這裡是dnd的最初,
以主物質界為基礎。無數神國漂浮其上,無數不入主物之界的怪物、異獸。元素。魔怪在星界中彙聚一堂。
深淵依托其下,層層疊疊地往【下】蔓延。那些因七大罪而沉重的靈魂,那些因生前怨恨而不得解脫的靈魂墜入其中。在冥河滔滔間化為惡魔的新生。
執掌大權的神明們對著神明施禮,赫爾墨斯毫無顧忌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白袍,他換了更加貼合身體的裝束,連腳下的飛翼靴都換成了一雙平平無奇的靴子。
大權神明們越陣而出,不時便會有新至這個領域的神明跟上他們。神的意誌通過信仰下達,信徒們歡呼著與自己追奉的神明一同趕赴戰場。
主物質界的核心,在無數精靈虔誠的供奉下,一棵龐大的樹木微微搖晃的身子,無數片綠葉飄灑,將所有出戰的神明、信徒記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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