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仙道的曖昧性與科技的客觀性開始彼此包容,於是,冰冷的邏輯與混沌的神智互相彌補。
可能性之光自【戰爭】而來,科技首席毫不意外地引動了它。
借助當前多元宇宙同時呈現四種疊加態的特殊,科技與仙道共同演化出了當前狀況的五種可能。
首先呈現的,是包容性升華之路,理想世界成為多元守護者。
當都市司書對可能性之光的理解突破臨界,唯一帝國的戰爭機器發出結構變異的嗡鳴時,科技首席在三清玄光的籠罩下窺見了一個令他理性震顫的未來。
司書所走的,是將無窮可能性收束、提純、鍛造,成就一柄可能性之刃,戰爭執此神劍戰破四劫。
而此刻,在諸我界方向傳來的、通過仙道被動感知的模糊信息流中,首席辨識出了理想世界截然不同的路徑——那並非鍛造,而是在澆築一個活生生的、會呼吸的理念基盤。
在科技首席那已被仙道“唯心性”悄然滲透的觀測模型中,理想世界的“框架”呈現出近乎生物般的複雜適應性。它不是一個為某個終極答案設計的靜態結構,而是一個允許、甚至鼓勵內部規則“變異、競爭、選擇、遺傳”的超大規模演化實體。
可能性的侵蝕在框架的反應機製中被類比為一種強烈的環境外壓。而框架的應對不是加固外殼,而是加速內部各世界觀的變異與發展。
科技首席看到了,那些在瀕臨規則崩潰的世界在框架的協議下被給予了前所未有的自主演化權。
它們不再是需要被保護的脆弱單元,而是變成了足以自行麵對現實的“規則實驗室”。
有的世界提出了科技·靈能雙軌製,這不僅僅是一個求生方案,更是一個大膽的隔離與交換模型。
這意味著一個世界可以同時運行兩套存在根本性矛盾的物理法則,並通過一層精密的【理想世界】進行有限度的能量與信息交換。這簡直是對傳統宇宙學認知的顛覆,科技首席立刻意識到,如果這種模型穩定,它將為“如何讓唯物科技與唯心玄學長期共存”提供一套可操作的底層架構。
科技世界觀內,魔法與功法翻譯機製的出現則讓科技首席看到了世界觀轉譯的完美形態。
不是簡單的語言翻譯,而是將一種世界觀的核心運作邏輯以共同認知映射到另一種世界觀的理解與執行框架中。雖然效率損失巨大,但它證明了異類規則係統間並非絕對不通的。
這為科技首席正麵臨的困境,如何將仙道中那些隻可意會的感悟轉化為哪怕低效但可被科技側理解與利用的物理常數。
點亮了一盞燈。或許,科技不需要完全理解唯心為何物,隻需要建立一個足夠完整的靈氣科技參數轉譯函數,就能將其作為一種新的能源或現象納入研究範疇。
最令科技首席動容的,是框架應對內部他我範式導致的“紀元輪轉製。在他眼中,是一個絕妙的,跨尺度、時間的管理協議。它將短期的主導邏輯與長期的係統多樣性結合。
欲望紀元允許聖的理念儘情揮灑,哪怕會造成混亂與破壞,但這混亂本身就是新可能性的溫床;緊隨其後的秩序紀元,則由李出手進行梳理、修複、係統,將欲望紀元的野性創造轉化為可持續的文明結構;而超然紀元,李紳則提供全局性的冷卻、反思與再平衡,防止係統在欲望與秩序的拉鋸中過熱或僵化。
“這不是統治,這是培育。”
科技首席對那三道奧妙的玄光低語,儘管他知道對方可能根本不在意他的感慨:“司書在打造最鋒利的鐮刀,準備收割整片田野;而理想世界在經營一個花園,既修剪枝椏,也保留雜草,他甚至允許不同的區域呈現不同的景致。
我的科技道果…若能在這樣的花園中找到一隅,或許不必在絕對理性與心靈玄奧之間做生死抉擇。在這裡,對錯本身可以被置於更長的時間尺度上檢驗。一個在此紀元被視為錯誤或混亂的猜想,或許在下一個紀元,就會成為新範式誕生的基石。”
首席想象著,如果將自己疆域內正在蔓延的玄學科研現象,不再視為瘟疫般急於撲滅或痛苦地量化,而是框架化為一個專門的非理性方法論,會發生什麼?
劃定特定的實驗世界,允許甚至鼓勵科學家們嘗試那些荒誕的、無法用現有理論解釋的唯心性研究,但同時、用最嚴苛的數據追蹤其長期效果。或許,幾輪紀元輪轉後,他們能發現,某些玄學儀式雖然在微觀層麵不可理喻,卻在宏觀統計層麵,與某種尚未被理解的深層宇宙變量存在著隱性的、非線性的關聯。這關聯本身,就將成為一個全新的、需要科技去攻克的前沿課題。
科技首席意識到,理想世界提供的不僅僅是一個避難所,更是一套關於如何與異類和不確定長期共存的生態論。
理想世界不承諾永恒的和平或絕對的真理,它隻承諾一個不斷演化、但核心底線不可動搖的過程。在這場席卷多元的“道爭”中,這或許比任何強大的單一範式都更深刻、更持久的“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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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洪荒以“萬法歸源”的絕對力壓境時,框架將以“萬法共生且互激”的生態韌性完成。這不是力量的對抗,是存在模式的競爭。
科技首席的推演模塊顯示,後者的長期生存概率,在變量足夠多的宇宙中正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緩慢上升。
隨後,是一條傳承與超越之路,最初的穿越者·李昂成為昊天。
正當科技首席在洪荒的論道場中,艱難地將“靈氣逆熵”這一仙道核心概念拆解成一組組待驗證的數學公式和能量轉換係數時,他的傳感器捕捉到了來自多元宇宙更深層、更“下方”的擾動。那不是世界與世界的碰撞,甚至不是規則的直接侵蝕,而是一種…信息的自發湧現與概念的被動蘇醒。源頭,則指向那個剛剛蘇醒、手持神威果實踏入虛空的穿越者·李昂。
科技首席暫停了對“一縷標準靈氣在真空中的自發凝聚速率是否與觀察者的道德水平相關”這個令人頭疼問題的計算,將一部分算力投向那微妙的信息湍流。
他看到的不再是理想世界那種宏大、係統性的架構,而是一種看似隨意、近乎本能地信息播撒行為。
穿越者沒有修複那個失去電磁相互作用的世界,他隻是留下了關於“電磁”是什麼的、來自無數他我的、碎片化的記憶與認知。這就像向一片乾涸的河床灑下幾十種不同植物的種子,然後轉身離開,任由當地殘存的水分、土壤和氣候來決定最終會長出什?
這種模式讓科技首席的思維核心產生了強烈的認知衝突。科技的基石是“確定”,是“理解建模預測控製”。即便是麵對仙道玄學,他的本能反應也是試圖將其納入某種可預測、哪怕是概率性的框架。
但穿越者的做法,徹底放棄了“控製”與“預測”。他隻負責提供最原始的信息多樣性賦予,而將“解釋權”和“演化方向”完全交給了接收方自身的內在稟賦與環境。
“這不是科學…這是自然選擇在信息層麵的原始呈現。”科技首席喃喃道,他立刻聯想到自身疆域內正在發生的“玄學汙染”。
當“機魂大悅”成為一個無法用現有物理定律解釋、卻似乎能影響實驗結果的“現象”時,科技側的主流應對是恐慌、壓製或強行量化。但穿越者的道路提供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視角:如果將“機魂大悅”本身,也視為一種來自未知領域的、粗糙的信息種或規則”呢?
科技首席設想了一個實驗:與其禁止科學家進行那些荒誕的祭拜儀式,不如在嚴格隔離的試驗場內,係統性地引入各種非理性的、來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儀式信息,然後觀察在純粹的科技規則環境下,這些種子會與現有的科學定律產生怎樣的雜交或變異。也許。某些儀式毫無影響;也許。某些會穩定地產生無法解釋的微小偏差;也許,在極小的概率下,會催生出一種全新的、能夠被部分科學語言描述的儀式效應關聯性模型。這模型本身可能依然不科學,但它將是那個世界自身演化出來的、獨一無二的本地化成果。
這讓他對昊天有了更深的理解。昊天帝君留下他我象征,或許並非僅僅是為了融合體係,更是留下了一個多元宇宙級的信息多樣性保證儀。
穿越者作為這個擴散器在當前時代的顯化,其行為看似隨性,實則是在對抗一種更深層的秩序——規則的同質化與概念的遺忘。
那些在信息湍流中沉眠的被遺忘的信息,在獲得穿越者播撒的、來自其他世界的相似可能性信息後,開始了狂亂的自我推演,最終,竟演化出了自適應形態,這在科技首席看來,簡直是世界觀的萌芽。
如果範式也能像生命一樣,在不同環境下自適應、演化、甚至…“繁殖”,那麼,整個多元宇宙的圖景將從靜態的法則集合,變為動態的概念型生態圈。
科技首席感到一種戰栗般的興奮。如果這就是“新昊天”的道路,那麼科技完全可以成為這條道路上的積極參與者,而非被動承受者。
科技最擅長的,不正是收集數據、分析模式、構建模型嗎。穿越者負責播撒原始的信息多樣性,而科技可以嘗試去記錄、分類、研究這些多樣性落地後產生的演化路徑。
科技首席甚至可以主動提供一些經過精心設計的、代表科技側極端理性思維的種子,如,一套完全基於混沌數學和隨機數生成器的非人格化係統,播撒到一些被玄學嚴重滲透的世界,觀察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
“司書以可能性為刃,指向外在的敵人;理想世界以框架為皿,培育內在的共生;而這位穿越者…”
科技首席的思維閃爍著:“他以自身為媒介,成為多元宇宙信息血脈的起點,泵送著最原始的、未被定義的可能之血。科技若執著於成為唯一的真理,終會在這內部的衝刷下變得僵化。
但,若願成為這血脈中的一種成分,一種可以被混合、被變異、但永不消失的‘理性基’,那麼,即使未來的生命形態光怪陸離,其中也永遠會流淌著邏輯與實證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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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道路,讓“超越”不再是取代,而是成為生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第三條路,衝突轉移之路,理想世界成為終極防線。
仙道唯心性對科技側基石的侵蝕,在科技首席的感知中,是一種緩慢、粘稠、無孔不入的替”。當三清玄光向他展示洪荒對諸我界框架的侵蝕景象時,他看到的是一種更宏大、更係統性的同類進程:不是暴力破壞,而是用一套自洽且強大的仙道操作係統,去覆蓋、重寫其他世界的原生係統。這與科技側內部實驗可重複性這一鐵律正在被心誠則靈的神秘關聯所動搖,
在本質上,這是同構的危機,本體的核心邏輯遭遇異質邏輯的溶解與替代。
然而,框架的應對方式讓科技首席冰冷的邏輯核心幾乎要迸發出類似驚歎的情緒波動。理想世界沒有選擇加固防火牆,也沒有選擇同化對抗,而是采取了一種他前所未見的策略。
將侵蝕壓力轉化為係統內部創新的第一推動力,並在此過程中,將防禦的性質從抵禦入侵轉變為引導。
通過那場麵向所有被侵蝕世界的“自主方案設計邀請”,理想世界實質上完成了的權力下放與責任轉移。他不再將自己定位為所有世界的“保護神”和“決策者”,而是成為了一個危機資源平台和演化環境提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