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身體的移動,整個世界似乎都在瞬間凝固住了似的。
無論是周圍嘈雜喧鬨的聲響還是劇烈震動的環境氛圍,
統統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硬生生地掐斷了開關一樣戛然而止。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覆蓋了整片星域。
林北的氣息,開始變化。
不是暴漲。
而是——
沉降。
從“可感知”,變成“不可忽視”。
從“小聖”,向更深層次,緩緩逼近。
白發之人猛然抬頭。
“你——”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看到,林北的影子,正在冥河之上,緩緩拉長。
那不是光影變化。
而是——
存在權重的投射。
“玩夠了。”
林北開口。
“現在——”
“輪到我了。”
冥河外環,徹底靜了。
不是因為戰鬥結束。
而是因為——
戰鬥,已經失去了意義。
血色意誌與冥河規則交疊形成的“共殺結構”,在林北那一步踏出之後,像是被按進了一口無形的深井。
不是崩。
不是散。
而是——
沉沒。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直接把幽冥宮與血煞門經營了無數年的殺戮體係,從“可用”,強行改寫成了“無效”。
赤發大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體表的血紋瘋狂閃爍,卻無法再向外擴散哪怕一寸。
那是血煞門最核心的本源殺紋。
一旦失效,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不可能……”
他低聲道。
“你隻是小聖。”
“就算你再強,也不可能——”
林北抬眼。
隻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
卻讓赤發大聖的心臟,驟然漏跳了一拍。
“你們總喜歡用境界,來安慰自己。”
林北開口。
“可你們忽略了一件事。”
“我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境界高。”
“而是因為——”
他抬起手。
掌心向下。
“你們擋不住。”
掌落。
不是攻擊。
而是——
裁定。
冥河猛地一沉。
那條貫穿無數星域、承載了幽冥宮無儘死亡因果的河流,在這一刻,第一次出現了“墜落”的趨勢。
不是河水下墜。
而是——
冥河這條‘規則實體’,正在被強行拖離它原本的位置。
枯瘦老人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他雙手猛地拉緊那些灰線。
“幽冥——鎖!”
灰線瞬間繃直,像是無數根釘子,釘入冥河的每一個節點。
這是幽冥宮鎮宮之術。
以自身為錨,鎖死死亡秩序。
代價是——
一旦失敗,施術者會與冥河一同陪葬。
林北沒有阻止。
他隻是繼續向前走。
一步。
兩步。
每一步落下,冥河的“重量”,就多壓下一層。
白發大聖終於動了。
不是攻擊林北。
而是——
轉身。
他抬手,一道晦澀的印記拍在虛空中。
幽冥宮深處,驟然亮起一道慘白色的光。
那不是求援。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