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最外層的是那些零散的武者以及規模較小的宗門,
它們如同滄海一粟,對大局幾乎沒有太大影響,其存在價值微乎其微。
處於中間層次的則是以聖地馬首是瞻的各方勢力,
這些勢力雖然看起來相對安穩,但同時也是最為脆弱、最易受到敵人滲透攻擊的一環。
至於那隱藏在最深層的,則是那些神秘莫測的灰色勢力所活躍的領域。
這裡充滿了無儘的秘密和危險,仿佛一片黑暗深淵,讓人望而生畏。
他們絕不會一開始便再次對你痛下殺手。
在一次私人談話時,天璿子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語氣堅定且不容置疑。
經曆過首輪襲擊失利後,在第二輪更為凶猛殘酷的攻勢降臨前——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他們必定要先行確定某件至關重要之事。
林北聞言心頭一緊,連忙追問:究竟需要確認何事?
“你是不是已經被聖地‘護死’了。”
林北笑了。
“那如果他們確認不是呢?”
天璿子冷笑。
“那你接下來遇到的,就不會隻是殺手了。”
果然。
第七天。
林北在返回灰星峰途中,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喘息聲,聲音來自不遠處的樹林裡。
他心生好奇,便朝著那個方向走去。走進樹林後,
隻見一名衣衫襤褸、氣息紊亂的男子正蹲在那裡,似乎受了傷。
這名男子看到林北走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站起身來,向林北行了個禮,說道:
“師兄,我乃外門弟子李某,因在山中試煉時不慎迷失方向,
懇請師兄指點迷津,讓我能找到回師門之路。”
說罷,他將手中的長劍放在一旁,以示自己並無惡意。
林北上下打量著這名男子,見其神情恭敬,
神色也無異常之處,就連眼神都清澈如水,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破綻。
然而,憑借多年行走江湖所積累下的經驗和敏銳直覺,林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於是,他停下腳步,凝視著眼前之人片刻,然後緩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輕輕一點。
刹那間,那名自稱李某的外門弟子隻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了自己的眉心,
整個身體猛地一顫,隨即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毫無生氣可言。
不過,仔細觀察便可發現,此人並未死去,隻是被某種強大的禁製封住了意識而已。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林北身旁。
來人正是天璿子,他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名外門弟子,
不禁皺起了眉頭,疑惑地問道:“你如何得知此人心懷叵測?”
林北麵不改色,淡淡地回答道:“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氣息,經我探查,乃是‘兩次洗魂’之痕。
這種手法極為殘忍且罕見,若非心懷惡念之人,絕不會使用如此卑劣手段。
“第一次,是為了抹掉原本記憶。”
“第二次,是為了植入短期指令。”
天璿子臉色一沉。
“他們已經開始用這種方式了。”
林北點頭。
“不是殺。”
“是試探。”
“試探聖地的反應速度。”
“也試探——”
他頓了頓。
“我會不會手軟。”
天璿子沒有說話。
直接一掌落下。
那名外門弟子,徹底神魂寂滅。
“你記住。”
天璿子看向林北,語氣冷硬。
“從現在開始。”
“你遇到的任何‘意外’——”
“都不是意外。”
夜色再次降臨。
林北獨自坐在灰星峰上。
這一次,他沒有修煉。
隻是靜靜地看著星空。
他能感覺到。
那張看不見的榜單,並沒有更新。
但榜單背後的目光,已經開始調整焦距。
不急。
不躁。
像獵人重新校準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