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昨天他才說想請自己幫忙,結果當晚吳友仁兄弟就殞命,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不過嚴振聲這邊倒是不必理會,倒是婁振華這裡,林昊沒有猜出來。
於是林昊說道:“知道了,嚴老板那裡不用理會,我先去一趟婁老板那裡,估摸著找我是有什麼急事!”
說著林昊便起身,準備騎車去找婁振華。
而秦淮茹雖然不舍,不過她一向是知道輕重的,自然不會多說什麼,而是貼心送林昊出門。
當林昊來到軋鋼廠的時候,婁振華聽到門衛的彙報,立刻跑了出來迎接。
一番寒暄後,婁振華把林昊迎進辦公室,便迫不及待的說道:
“林老弟,不知道你手上還有沒有糧食,或者說能幫我再弄一批糧食?”
婁振華說完,便一臉期待的看著林昊。
而林昊也察覺到,婁振華的臉色不是很好,隻是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讓他如此迫切。
於是林昊故意說道:
“有倒是有,不過眼下這糧價瘋漲,加上我現在又不缺錢,所以還沒有出手!”
“至於能不能再弄到糧食,那肯定是有辦法的,隻不過婁大哥您也知道,最近一段時間外麵可不太平!”
“幾乎一個山頭就有一窩土匪,想要出去一趟,那真得把腦袋彆在腰上!”
“這些土匪倒還好一點,直接解決掉就是了,但還有一些是兵匪,他們手上的家夥事兒可不是吃素的,不僅裝備精良,吃相更難看,一不小心人財兩空。”
“反正我現在是不敢出去了,我相信其他的人也是不敢運糧食,不然糧食也不會瘋漲。”
“就像上次,幫你弄的那批糧食,路上就遇到不少土匪,我現在又不缺錢,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見林昊說能弄到,又沒有同意幫自己弄糧食,立刻就知道這是在等自己開出價碼。
於是婁振華咬了咬牙,決定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林昊,便低聲說道:
“我知道林先生為難,現在不論是南下還是北上,路上確實格外的凶險,不過我這裡得到一個,已經確認的消息,想必你肯定感興趣!”
林昊挑了挑眉,這家夥還跟自己打馬虎眼,於是隻是看著他不說話。
見林昊不開口,婁振華也隻得無奈的繼續說道:
“我聽說民國正府,馬上就要出台新的貨幣政策,從1948年8月19日開始發行金圓券,同時停止發行法幣。”
“每元法定含金0.公分(公分即克),由中央銀行發行,發行總額定為20億元。”
“金圓券1元折合法幣300萬元,東北流通券三十萬元!”
“黃金1兩兌金圓券200元,白銀1兩兌金圓券3元,銀幣1元兌金圓券2元,外彙1美元兌金圓券4元!”
“此後禁止私人持有黃金、白銀、銀幣、外彙,凡私人持有者,限於9月30日前收兌成金圓券,違者予以製裁。”
“8月19日,好像是中元節啊,這些家夥在不當人方麵,還真是一點人都不當啊!”林昊怒不可遏的說道:
“在搜刮民脂民膏方麵,他們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手啊!”
即便林昊本就知道金圓券即將到來,但在聽婁振華說完詳細政策,依然非常動容,心裡也是怒不可遏。
婁振華在建國後十幾年,依然活的瀟瀟灑灑,還攢了家財無數,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知道金圓券到來,便想著把錢換成糧食這種硬通貨,一方麵保證自己的工廠順利運行,另一方麵還能趁此機會大賺一筆,讓自己的財富成倍增長。
初期在金圓券能用的時候,把金圓券換成各種物資,等金圓券崩潰的時候,再換成真金白銀,現在囤積一批糧食,未來必定大賺一筆。
相當於變相參與了,民國那群人的搜刮計劃!
還真是印證了讓子彈飛的劇情,收上來的錢,權貴的錢財如數奉還,百姓的錢財三七分賬!
見林昊勃然大怒,婁振華則感同身受的說道:
“誰說不是呢,加上現在的交通不暢,很多鐵路都已經不運行了,想要運進來非常麻煩。”
“就算能運過來,這運費也離譜,價格估計也低不下來,所以我才來找你求助的啊!”
“對了,你那裡有多少糧食來著?”婁振華最後問道。
難怪這家夥曾經支援過紅黨,最後還是要跑,甚至早就把他的幾個兒子送到香江去了。
也印證了那句話,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臟的東西!
不過林昊不是聖人,這些也不關林昊的事,而且林昊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唯一的區彆是,民國那群人下手的目標,是沒什麼錢但基數足夠大的普通人,而林昊的目標是那群有錢人。
於是林昊淡淡地說道:
“我糧食還是挺多的,大約有200噸糧食,但是這些糧食我本來是準備過段時間,等糧價漲到高峰期的時候再賣的!”
“所以這價格~!”說到這裡林昊便不說了。
婁振國秒懂林昊的一聲,於是直接說道:
“現在一個銀元能買十五斤糧食,我1個銀元10斤,怎麼樣!”
“咦~!”林昊有些驚訝的看向婁振華,沒想到對方居然溢價三分之一,這就讓林昊感覺有些奇怪了。
因為對方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糧食,即便是囤積居奇,似乎也不用這麼多才對。
雖然到1949年1月的時候,一個銀元隻能買到0.15斤的麵粉,但他應該估算不到那時候的情況才對。
如果婁振華能預估到,那隻能說這個人太可怕了。
“這批糧食我全要了!”婁振華認真的說道。
“婁大哥,你要這麼多糧食乾嘛?”林昊疑惑的問道:
“哎,你也知道我開了一個軋鋼廠,這段時間物價飛漲,我又招募了不少人,現在手下有2000多人了!”
“這些人的工資,發的都是實物,主要是糧食,再加上每天有一頓是在廠裡麵吃的,這是當時我和他們說好了的。”
“尤其是這裡麵有一部分是高級技工,我這個廠能夠開起來,就少不了他們出力。”
“這些人其實去哪裡都能賺到錢,去津門也可以,唐山那邊不僅有工廠,天津有海運碼頭,日子比我們這裡要好過的多!”
“如果中午這一頓沒有了,我怕這些沒了生計的人,有一半的人會離開我的鋼鐵廠。”
“這到時候錢賺的少了不說,我在那些人心目中的分量也小了。到時候日子哪有這麼好過。”
“現在之所以沒有人來惹我,還不就是因為我這裡每天有那麼多的鋼鐵出去嘛。”婁振華對自己的處境看得很透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