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回鶻,勢力範圍廣博,對北庭這樣的邊緣地區並沒有執念,對於林昊的要求並不怎麼在意。
至於這場賭鬥能不能贏,他一點兒也不擔心,隻要有他在,他的親兵就是想輸都難。
“兩百副鎧甲?都是這般鐵甲?”這個彩頭一丟出來,頡於伽斯都忍不住了。
要是能贏到兩百副鎧甲,將他手下的精銳裝備起來,那他的實力就會大大增加。
於是連忙看向楊襲古,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楊都護,他說話算數麼?你們能拿得出這麼多鎧甲?”
對於林昊這個大唐新任命的西域大都督,頡於伽斯不是很熟悉,但他熟悉楊襲古啊,因此才向楊襲古求證。
“大都督既然說了,那自然是真的!”隨後楊襲古說道:
“鎧甲雖然珍貴,但我大唐的人一言九鼎,可這北庭城~!”說罷楊襲古看向頡於伽斯。
“好,那就一言為定,你們漢人講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林大都督你可不能反悔啊!”頡於伽斯害怕林昊反悔,立刻想要把此事敲定。
他沒想到,原本隻是打算給這個新來的西域大都督一個下馬威,墮一墮唐軍的士氣,卻弄到了這麼大的好處。
此刻他已經開始想象,自己手下穿著全套鐵甲、威風凜凜的樣子了。
相較於這些鐵甲,區區一座北庭城就算不得什麼了,回紇是遊牧民族,才剛剛開始學習修建城市,打下城池之後往往也是劫掠一番就走人,占據北庭城對他們意義不大。
雙方約定完畢,場中早已等候多時的二人這才開始比武,為了確保這兩百副鎧甲能到手,頡於伽斯又向他的親衛許下了種種好處,故而拓跋海一開始,就展開了猛攻,怪叫著一刀又一刀向林昊的親兵砍去。
“好!”見他攻勢凶猛,回鶻人中響起一片叫好聲。
林昊好整以暇的看著二人比鬥,對於這場爭鬥的輸贏絲毫不懷疑。
一來不過區區兩百套鎧甲,對於大勢並無太大用處,尤其是麵對林昊全員具裝重騎而言。
況且真要打不過,大不了在關鍵時候,給拓跋海來一下狠的,畢竟他的甲胄再多,也沒有白送人鎧甲的愛好。
彆看拓跋海攻勢凶猛,但親兵有著普通兵卒三四倍的身體素質,因此正麵硬鋼的更加猛烈。
雖然經驗上略遜於對方,但力量和體力卻遠超拓跋海,不到百個呼吸的時間,二人對砍了一百多。
而這種正麵硬鋼的打法,讓拓跋海的體力迅速消耗見底,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而他的攻勢隻是稍緩,親兵瞬間就抓住機會,給了他致命一擊。
就見一道寒光亮起,親兵的橫刀猶如閃電般掠向他的脖子,拓跋海想要後退,卻慢了一步,雪亮的刀鋒抹過拓跋海的咽喉。
拓跋海捂住脖子,嘴巴張了張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一團血沫子從嘴裡冒出,然後緩緩倒在了地上。
親兵看也沒看拓跋海一眼,就還刀入鞘,隨後神色如常的淡定模樣說道:
“就這?”
說完還用殺氣騰騰的眼神掃視一圈眾人,先前還異常囂張的回鶻勇士,竟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紛紛低下頭來。
頡於伽斯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許久才回過神來,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言不由衷的說道:
“好,此次是大唐的勇士贏了,就按照林大都督說的,這北庭城歸你們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真輪到攻城的時候,頡於伽斯卻沒有指揮大軍進攻,而是借口回鶻勇士隻擅長馬上作戰,不擅攻城為理由,將任務丟給了楊襲古。
好在林昊和楊襲古,原先也沒指望他能幫啥忙,隻要他事後不來討要北庭城就行了。
林昊指揮手下將士,用他設計的投石機,對北庭城頭的吐蕃軍進行轟擊,掩護楊襲古的大軍攻城,隨後自己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開始爬城。
先前林昊手下的軍隊就進行過專門的攻城訓練,再加上他又開了無雙,再次孤身上城為士兵們打開通路,僅僅半個時辰,北庭城的城門就被林昊手下給打開了。
楊襲古帶人一擁而入,頡於伽斯看到城破,也趕緊來撿便宜,於是他們半天時間就拿下了北庭城。
頡於伽斯的軍隊進城之後開始劫掠,林昊他們卻約束軍隊,將主要目標放在了收集糧草、武器、尋找唐軍被俘的軍民上麵。
經過了兩天時間,北庭城的形勢終於安定下來,林昊他們占據了城池,解救了不少被俘虜的大唐士卒,而頡於伽斯也搶了個過癮,如約將城池讓給了林昊他們。
自此,北庭城在失陷一年多之後,重新回到了北庭都護府、回到了大唐的手中。
林昊和楊襲古一同站在城頭看向遠方,北庭都護府已經拿下,下一座光複的城池還遠麼?
······
光複北庭都護府的戰事塵埃落定,城內殘存的吐蕃守軍或被殲滅,或已被俘虜。
唐軍與回鶻聯軍控製了城池,正在清掃戰場,回鶻不愧是胡人,在城內對回鶻人燒殺劫掠,乾的事情那叫一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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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與唐軍無關,大唐的軍卒隻乾兩件事,一個是收攏俘虜,儘可能多的俘虜,而且越多越好。
另一個就是解救庭州內,被貶為奴隸的大唐軍民,這些不僅是同胞,未來也是大唐在西域的根基。
暫且將視線轉移到中軍大帳,這裡的氣氛並非全然是勝利的喜悅,更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權衡與試探。
大帳內,回鶻大相頡於伽斯設下了慶功宴,不過這次沒有坐在主位上,而是跟林昊相對而坐。
篝火上烤著全羊,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周圍擺放著瓜果與奶酒。
然而,他的目光卻不時掠過帳外那些肅立待命、甲胄鮮明的唐軍士兵,眼神深處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與貪婪。
七千唐軍,特麼的竟人人披掛鐵甲,甚至連戰馬都覆著馬鎧,大唐西域都護居然如此豪奢。
這般景象對他造成的衝擊,不亞於後世的遊擊隊看到了裝甲集群,鐵甲兵在冷兵器時代的威懾力,堪比坦克在熱兵器時代的意義。
冷兵器時代,如此規模的具裝重騎,代表的不僅是無與倫比的戰鬥力,更是令人絕望的財富與國力象征。
哪怕是回鶻可汗在全回鶻境內搜刮,想搜刮出三千套鐵甲來,也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親眼見到如此強盛的大唐軍力,對頡於伽斯造成極大的震懾,將他心中對唐軍勢弱而產生的輕視,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和尊重。
如果唐軍還是之前那樣,衣著襤褸的老弱病殘,頡於伽斯當然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