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揮兵南下擊敗天竺,又在西域將大唐兩大都護府打得落花流水,經過了這一係列戰爭,吐蕃成為了東至今陝西、甘肅交界處以及大渡河流域,南至印度中部恒河一帶,西至帕米爾高原,北至天山的強大帝國。
“然其部落聯盟之根基,決定了其難以長久凝聚全力。且其內部‘頓漸之爭’未息,矛盾猶存。此正是我可利用之機。”
林昊最終總結道:“故我大唐若想克複河西,必不能求速勝,當效哥舒翰將軍舊策,築壘推進,穩紮穩打,並善用西域諸部之力,方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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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鶻與吐蕃邊境接壤甚廣,從西邊的龜茲以西以天山為界,與吐蕃、葛邏祿相鄰,向東則有安西、北庭作為緩衝,至伊州再度接壤。
更重要的是,吐蕃據有河西走廊,而回鶻則控製著河西走廊以北直至大唐朔方節度使、靈州一帶的廣闊地域。
因此,頡於伽斯欲攻吐蕃,有兩個方向:
一是回頭向西,去龜茲那邊攻打吐蕃和葛邏祿聯軍,但道路遙遠且複雜,這種邊緣地帶對回鶻而言,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
二是繼續沿著現在的道路向東,攻打伊州西南的瓜州和沙州。
顯然,東進攻擊沙州、瓜州,直指河西走廊要害,距離更近,戰略意義更大,成為其必然選擇。
這也正與林昊、楊襲古意圖東歸大唐的最終目標不謀而合。
······
休整完畢,聯軍再次開拔,而這次的目標直指沙州敦煌)!
沙州靠近敦煌,附近有大井澤以及甘泉水作為水源,是沙海之中少數能養活人的地方,所以也就成了河西走廊的關鍵節點,但凡要從大唐進入西域的,就必須路過沙州。
然而,從伊州至沙州,需穿越令人聞之色變的“八百裡瀚海”——莫賀延磧。
此地“長八百裡,古曰沙河,上無飛鳥,下無走獸,複無水草”,是考驗統帥後勤組織能力、行軍紀律和意誌的絕地。
頡於伽斯暗中再次使絆,在軍事會議上提議:
“大都督麾下能人異士輩出,探路尋水之能,我等望塵莫及。不若仍由唐軍在前開路,我回鶻大軍緊隨其後,亦可護佑大軍側翼,以免不測。”
其意圖仍是希望借瀚海天險的自然之力,進一步損耗唐軍實力。
然而,他的算計再次落空,林昊欣然應允,畢竟林昊擁有空間裝備,不僅隨身攜帶水源,還能帶走大軍糧草,減少輜重兵的壓力。
更何況,林昊還擁有獵鷹,高空鷹眼洞察最佳路徑,超凡感知探尋地下暗河與隱蔽泉眼,輔以指南針精準定位。
就算拋開林昊的這些逆天能力,就算軍中也有眾多,曾無數次行走於河西道的老兵,經驗極其豐富。
唐軍主力在他的指揮下,紀律嚴明,用水節製,竟奇跡般地幾乎無損地通過了,這片吞噬了無數生命的死亡之海。隊伍雖然疲憊,但士氣高昂。
反倒是跟在後麵的頡於伽斯所部回鶻軍,雖沿著唐軍開辟的路線,卻因沒有林昊的後勤支持,還有對沙漠行軍紀律的重視,非戰鬥減員高達數百人。
許多士卒不耐乾渴,提前耗儘飲水,最終渴死途中,亦有部分人馬因沙暴或夜色掉隊,迷失在無垠沙海之中,化作枯骨。
消息傳回,頡於伽斯心頭愈發憋悶窩火,卻又無可奈何。
當聯軍終於走出瀚海,看到前方蜿蜒流淌的甘泉水時,全軍上下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時值夏季,天山山脈的雪山融水大量彙入,河水充沛。
人馬得以衝到河邊,痛飲甘泉,儘情洗刷連日來的風塵與疲憊。
然而,沙州的吐蕃守將顯然並非庸才,他們早就收到消息,伊州等地失陷的消息早就傳入他們耳中。
如今探知聯軍來犯,第一反應就是整個聯軍,肯定是疲憊不堪、立足未穩。
於是吐蕃軍並未選擇,龜縮堅城之內被動防守,而是果斷抓住戰機,主動開城出戰,尋求野外決戰,意圖趁聯軍最虛弱之時予以重創!
頡於伽斯聞報,不驚反喜,攻城戰非回鶻騎兵所長,艱苦的壕壘爭奪戰是他最不願看到的。
但要是野外浪戰的話,那可正合其意啊!
而且他現在,也急於挽回穿越瀚海損失人馬的顏麵,並搶奪破敵的首功,於是立刻下令全軍整裝備戰。
他甚至特意對楊襲古和林昊朗聲道:
“楊都護!林大都督!此前數戰,皆賴唐軍將士奮勇,破城斬將,功勳卓著。”
“今日這野戰破敵之功,合該讓我回鶻的兒郎們一展身手,也免得世人說我回鶻人,隻會跟在唐軍後麵撿便宜!”
“二位且安心為我壓陣觀戰即可!”話語間,已迫不及待地將唐軍排除在此戰之外,獨占功勞的心思昭然若揭。
楊襲古對林昊低聲道:“都督,如此也好,正好仔細觀其戰法,其優其劣,日後或許心中有數。”
在這西域之地,今日的盟友,很可能便是明日的對手,了解其戰術特點至關重要。
林昊凝神望向遠處,正在迅速列陣的回鶻軍隊。
隻見頡於伽斯將軍中,數量不多的精銳鐵甲騎兵置於中軍核心,先以兩翼輕騎散開,試圖以傳統的遊射騷擾戰術攪亂吐蕃軍的陣型,待其出現混亂後再以重甲騎兵發起致命一擊。
“頡於伽斯大相心急了!”林昊微微皺眉,對身旁的郭元正和楊襲古道分析:
“我軍剛出瀚海,正是人困馬乏之際,不論軍卒還是馬匹,其體力、精力均未恢複,可謂強弩之末。”
“此時應該依托營壘,深溝高壘,以逸待勞,先挫吐蕃銳氣,待我軍體力恢複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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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急於以疲兵迎擊銳氣正盛、以逸待勞之敵,犯了兵家大忌,此戰他必然損失慘重。”
此前頡於伽斯一直是嘴上喊得響,行動上卻一直都不怎麼配合,因此林昊也樂得讓對方吃一下教訓。
戰局的發展,迅速而殘酷地印證了林昊的判斷。
回鶻輕騎因人馬疲憊,速度遠不如平時迅捷,衝擊力和騷擾效果大打折扣。
非但未能有效擾亂嚴陣以待的吐蕃軍陣,反被吐蕃軍抓住其衝勢減弱、反應遲緩的時機,派出精銳騎兵一波反衝擊。
隨後輕易鑿入回鶻兩翼,造成了不小的混亂和傷亡。
頡於伽斯見狀,臉色一變,急忙下令中軍待命的鐵甲騎兵提前出擊,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更大的問題出現了。
這些身披重甲的回鶻騎兵,其坐騎同樣經曆了瀚海煎熬,體力早已透支,身負沉重馬甲和人甲,根本衝不起決勝所需的速度。
沒有速度的重騎兵,在靈活機動的吐蕃軍麵前,猶如一群陷入泥潭的鐵罐頭,威力十不存一。
吐蕃統帥經驗老辣,立刻派出大量手持長矛、鉤鐮槍和套索的步兵,靈活地避開其正麵衝擊方向。
然後從側翼、甚至後方蜂擁而上,圍攻這些笨重遲緩的鐵騎,竟逐漸將其分割、包圍!
眼看珍貴的鐵甲騎兵陷入重圍,不斷有騎士被拖下馬殺死,昂貴的鎧甲即將落入敵手,頡於伽斯額角冷汗涔涔,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白,先前搶功的豪情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驚慌與羞憤。
此刻,沙州城外的第一場交鋒,勝負的天平,全在林昊的唐軍一念之間。
而林昊的想法,決定了沙陀人的命運,不過林昊隻是想摸一摸對方的銳氣,以方便入喉掌控,沒想讓對方現在就全滅。
“嗬嗬,你們的命運,終究還是掌握在我手上。”林昊語氣平靜如水。
說著就轉向傳令兵,果斷下令道:
“傳令!康懷恩部、常守正部,左右兩翼,即刻出擊,接應回鶻友軍,全滅吐蕃兵鋒!”
“得令!”戰意早已攀升至頂點的康懷恩與常守正齊聲怒吼。
他們麾下的騎兵,經過休整和賞賜的激勵,正是求戰心切之時。
跟吐蕃人預料的不同,林昊擁有空間裝備,對後勤物資準備的十分充沛。
大唐兵馬還有沙陀軍以及那些雜胡,在通過八百裡瀚海的時候吃得飽。
而且他們比回鶻人走的稍微早一些,到了瀚海邊緣也沒急著出來,通過休息人馬都恢複了體力之後,才和回鶻軍一起來到甘泉水畔。
聞令立刻如同兩支離弦之箭,帶著對功勳、對大唐身份的無限渴望,猛地撲向混亂不堪的戰場!
蒼涼的戈壁上,唐軍戰旗再次迎風招展,引領著新的力量衝向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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