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藏山
“真君——您就陪我去吧!”十七八歲的少女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就連撒嬌討巧都那麼自然不違和。
隻可惜珩淞仍舊是不為所動,穩穩坐在石凳上,翻著書看,頭都沒抬,隻當汀蘭的撒嬌是空氣,“不去。”
她去做什麼?去看汀蘭跟鬱家那個臭小子膩歪嗎?
就算她感情淡漠內斂,也不代表看到這些年輕人膩歪時不會覺得自己多餘。
再者那臭小子把汀蘭這妮子的心思都拐跑了,要不是臭小子的親爹在摩拉克斯手底下做事還算得力,找那臭小子玩時汀蘭也是真的很開心,不然就衝勾得汀蘭神思不屬這一點,她就非得去把那個叫鬱青的小子揍一頓!
汀蘭平日學習多認真刻苦一小姑娘,怎麼這春心萌動起來就跟被哄成了傻子一樣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要不是她時刻盯著,鬱青的人品她也考察過,確實沒什麼問題,不然隻怕汀蘭這小妮子被人騙了都不知道,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
被嚴詞拒絕,汀蘭也半點不怵,甚至得寸進尺地抱住了珩淞的胳膊晃啊晃,“真君——”
“叫多少遍都沒有用,不去就是不去。”珩淞抽出手,恨鐵不成鋼地在汀蘭腦門上彈了一記,“上上次喊本仙去逛集市,結果遇到鬱家小子就把本仙扔後頭;上次又喊本仙去逛集市,那小子主動湊過來,你們兩個就又當本仙不存在!這次還想騙本仙出去?”
被珩淞這麼當麵數落,汀蘭也不害臊,還十分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嘿嘿,真君您彆生氣,這次保證不會了!阿青也知道之前兩次是過分了些,所以他特意讓我跟您道歉,還說想請您去他家吃個飯。鬱叔和瑤姨的手藝可好了,您吃過一次後絕對會念念不忘的!”
珩淞低頭看著這個自己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麵無表情說出來的話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怎麼,都到要雙方長輩見麵商定婚期這一步了?”
前麵汀蘭都沒什麼,這話卻直接讓她臊得個大紅臉,鬆開抱著珩淞胳膊的手,害羞地捧著臉扭過頭去,“真君您在說什麼呀!哪有這麼快?人家還小呢!”
珩淞:“……”
她隻是感情方麵稍顯遲鈍,但不是傻子,不至於連小姑娘這羞臊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按了按眉心,珩淞擺擺手,“鬨也沒用,真想道歉就讓山下等著的那小子親自上來,而不是推你來應對本仙。”
這樣隻會讓她覺得那個叫鬱青的小子很沒擔當。
察覺到珩淞的態度鬆動,汀蘭大喜過望,“真君的意思,是同意阿青上奧藏山了?”
珩淞睨她一眼,“哼!本仙何時攔過他?”
手裡的書被珩淞卷起,輕敲在汀蘭的腦袋上,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若非你常常因他而分神,本仙豈會如此不待見他?你千方百計想把人送來,現在得逞了又在這裝傻充愣!”
前些時日回領地,順道去汀蘭家坐了坐,聽汀蘭父母提起鬱青時都是一百個滿意,結合這小丫頭最近一直攛掇她去鬱家坐坐的異常舉動,怎麼看都覺得是想讓鬱青在她這個長輩這裡也刷刷好感。
都說師父師父,為師即為父,雖然珩淞並沒有喝汀蘭的拜師茶,也沒有在外人麵前直接言明汀蘭與她的師徒關係,但其實周圍的人包括她們兩人也都是默認了這層關係存在的。
所以汀蘭的終身大事,除了汀蘭的父母那裡,珩淞這個『師父』這關是必須過的。
“小姑娘家家的,想跟喜歡的人在一塊就大大方方地說,本仙又不是什麼老古董,專乾那拆人姻緣的招恨活兒!”珩淞沒好氣地又在汀蘭腦袋上敲了一下,“讓他上來吧,你們不是就等著這天呢嗎?”
汀蘭害羞地捂著臉,“其實還是沒這麼快的……那真君,我去叫阿青上來了?”
珩淞不耐煩地擺擺手,“速去速去,再多言,本仙反悔了你們可沒地兒哭去!”
小徒弟這麼恨嫁,真是看得珩淞一陣窩火又沒處撒,隻能先趕人了。
等了一會兒,這對小情侶才終於走到了珩淞麵前,看兩人都羞得不敢看對方的樣子,珩淞一整個大無語,咳了好幾聲提醒,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才散去些,一起乖乖低頭準備聽訓。
她看了兩人好一會兒,突然指著汀蘭,“你,去洞府內找留雲,讓她看著你畫五十張符,每一張都必須有效,沒畫完不許出來。”
汀蘭:???
汀蘭當即癟了嘴,委委屈屈,“真君,您答應過我,不為難他的……”
怎麼還帶支開她的……
鬱青想幫忙,“真君,我也可以陪汀蘭一起,我學過一些畫符籙技巧的……”
“閉嘴,這還沒你說話的份。”珩淞煩躁地按了按眉心,又繼續跟汀蘭說:“讓你去你就去,本仙又不會吃了你的小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