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場,珩淞來到這裡時,這裡已經圍了聽到消息後趕來的一圈人,見他們在討論,沒有立即上去,準備在旁聽一聽。
“我幾乎感應不到月矩力。整片土地…如同失去靈魂的空殼。”菈烏瑪認真感受過之後,給出了結論。
“跟星砂灘那邊的情況很像,月矩力幾乎完全消失,被令人厭惡的深淵取代。”時玉拿起一塊礦石認真感受,在確認情況後也給出了相同的答案,“我跟老大追查了他這麼久,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大膽,還敢主動冒頭。”
雅珂達攤了攤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在星砂灘那次戰鬥中,獵月人被時玉小姐重創,現在應該急需力量恢複,這才冒險行事吧。”
愛諾有點不太明白,“可就算是想積蓄力量恢複,跑到那夏鎮這麼近的地方,不怕再次被我們圍毆嗎?”
對此時玉搖了搖頭,“他還真不怕。之前那次能順利取勝,完全是因為我們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現在他逃掉了有了提防,我們想複刻之前的舉動幾乎不可能了。”
削月對此持不同意見,“可我們這邊也多了不少援手,對上你們說的這個『獵月人』勝算也會多上不少。”
其實削月想說的是穩贏,畢竟折劍是深淵的死對頭,處理類似事件的行家,但看這裡的人似乎都不清楚折劍的具體身份,還是稍微謙虛些吧。
“正是如此。”理水也表示讚同,“我等雖然打不過魔神,但應對魔物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你們還是太低估獵月人的破壞力了。”突然插入的女聲止住了眾人的討論,紛紛扭頭去看。
就見珩淞抱臂站在眾人身後,不知道看多久了。
“深淵能侵蝕這個世界並非隻是一句空話,能被稱為五大罪人的獵月人,五百年前瓜分了足以顛覆一整個國家的深淵力量的其中一部分,雖不知他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但若是讓他完全恢複,挪德卡萊將麵臨一場無人能想象的巨大災難。”
時玉眼前一亮,“老大!誒,旅行者她們呢?”
珩淞擺擺手,“後頭呢,我聽說了這邊的情況就先來一步。”
理水麵帶詫異,“珩淞,連你都打不過他嗎?”
珩淞看他一眼,“能是能,但在對上他這期間,挪德卡萊還有多少人能在蔓延的深淵災難之中活下來呢?”
狂獵魔物肆虐,深淵力量汙染,挪德卡萊的人類要麼被魔物弄死,要麼被強大到根本不適宜生物存活的深淵力量活活折磨死。
她的使命與職責都不允許那種級彆的災難再次發生,所以必須在獵月人製造出更大的混亂之前將苗頭徹底掐死。
“由著這麼個巨大汙染源到處發瘋,參考五百年前坎瑞亞災變時提瓦特各國被深淵入侵的場景,那就是挪德卡萊的最好結局。”
這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光是想想那種場景,都覺得不寒而栗,若真的發生了……
給眾人潑了盆冷水,讓他們理性看待獵月人的危害,不要盲目樂觀後,珩淞又接著說:“不過這隻是最壞的結果,現實是獵月人最重要的心臟沒了,他注定恢複不到全盛時期,而且先前星砂灘一戰你們也延緩了他恢複力量的速度,現下的獵月人也就隻能偷摸搞些破壞了。”
她手中金色的神力凝聚,將采石場這裡的深淵力量淨化的同時還在追根溯源,借此尋找留下這一切的獵月人的蹤跡。
原本黑亮的瞳孔因為動用神力而鍍了層金光,配上她難得嚴肅的表情,襯得珩淞這張往日裡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多了幾分神性。
感受到獵月人似乎前往某個方向,珩淞略帶了些詫異,“嗯?”
這反應讓在場的人都心頭一緊。
時玉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老大,出什麼事了?”
“不好,獵月人從這裡離開後去的方向,是希汐島!”想到希汐島的銀月之庭還有個虛弱的哥倫比婭在,珩淞立即停止淨化工作,身形一閃就毫不掩飾地在眾人麵前閃現走了。
眾人:“……!”
……
“鐺!”瞬移到銀月之庭外,深淵力量最為強大的地方,剛一落地珩淞毫不猶豫召出斷衡。
斷衡不止攔住了獵月人朝哥倫比婭抓來的手,劍身上的陽屬性神力還將不知何時已經恢複成個人樣的獵月人硬生生逼退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