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童凡察在經曆了最初的心神動蕩之後,此刻隨著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內心裡邊卻不經意地泛起了一絲竊喜,沒錯,就是竊喜。
自打童凡察斷足以來,猛哥貼木兒對於這位弟弟的態度是越發地顯得不耐。
總覺得自己的部落裡邊應該養的都是勇士,而不是殘廢。
要不是童凡察是自己的親弟弟,怕是猛哥貼木兒早就把他給貶成奴才,削掉他的一切供給。
雖然因為猛哥貼木兒顧念血脈,勉強止住了那種念頭。
可是麵對這位親弟弟,卻一直都沒有什麼好話,將部落內的所有繁重事務都扔給了童凡察,稍有不如意,便會大聲喝斥。
而且還是當著一眾部眾的麵,一點麵子也不給童凡察。
好在童凡察雖然武力不行,卻頗有治事的能力,而且處理公正,頗得眾望。
隻不過,童凡察也是在發愁,現如今自打投奔到了那高麗完山府院君李成桂麾下,成為了李成桂的私兵之後。
兄長猛哥貼木兒的脾氣越來越壞,動不動就要酗酒,每一次大醉,罵常二郎就是他最喜歡乾的事。
畢竟猛哥貼木兒一直都認定,他有今日的下場,都是因為常二郎那個大明狗官。
倘若不是常二郎,指不定他已經迎娶了胡裡改部的那對雙胞胎美人兒。
倘若不是常二郎,不論是胡裡改部還是兀良哈部,都會以他馬首是瞻。
就是因為常二郎,害得他不得不率領被打殘的部落,遠遁數百裡,憋屈地跑到這高麗小國,給彆人當鷹犬。
跟昔日的逍遙快活日子相比起來,簡直一個是天一個是高。
而且還特麼的得經常去拜見李成桂,還得忍受那些高麗人奇奇怪怪的飲食怪癖。
特彆是那種高麗人喜歡吃的泡菜,這更是讓無肉不歡的猛哥貼木兒無比反感。
每一次去見完了李成桂回了部落的駐地,肯定要一口酒一口肉的罵罵咧咧這些高麗棒子奇怪的飲食。
而在兄長聽聞了李成桂要派人去搞常二郎時,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個不停,最終得到了這個重任之後第一時間就挑選出了一批心腹武士。
在他離開之前,對自己的態度終於緩和了些許,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在他不在部落的這些日子裡邊,維護好部落的團結。
保證部落的內部不被那李成桂滲透侵蝕,畢竟李成桂這個老狗可不樂意自己麾下的私兵有自己的小團體。
但是不論是猛哥貼木兒還是奇雅都渴望維持著自己部落的傳統,更要維持自己在部落中的強大權勢。
而在猛哥貼木兒離開的這段日子,可以說是童凡察受傷以來最快樂的日子,畢竟沒有了兄長的掣肘,他管理起部落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甚至有時候,童凡察摟著自己婆娘睡在床上的時候,最渴望的事情,就是希望自己的兄長猛哥貼木兒乾脆就翹辮子在外麵,不再歸來。
當然,他也僅僅隻敢悄悄地想一想罷了。
而今天,終於親眼看到了猛哥貼木兒的腦袋瓜子就被擺在這裡的那一刻,既有眼見親兄弟被醃變形的憤怒與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