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道爭鋒!
李適到沒著急召見甘章,而是穩穩的繼續處理政務,畢竟時間太短,李適不覺得甘章能拿出什麼東西。
而且今年的主要任務是把農業在整個中原真正徹底鋪開來,與之相比,其他事反是小事。
李適相信等到整個農業體係全麵鋪開來後,隨著源源不斷的糧食生產才能支撐起大建。
否則隻靠廣陽捕魚,漢中屯田,應急可以,想要進行完全支撐這樣的大計劃是不現實的。
所以正常來說,一些繁雜的瑣事才是政務中最常見的。
有李適以身作則,內政廳中的眾人也都嘩啦啦的批閱著奏章處理著政務,等到大殿中開始點亮燭燈時,眾人卻才反應過來,天色已經黯淡了。
“一起留下來吃飯,我也能在內政廳蹭一頓夥食!”李適倒也不客氣道。
聽到李適的話語,內政廳的眾人自然沒有拒絕。
內政廳的大廚都是宮裡麵派遣過來的,同樣內政廳的廚房更是二十四小時不熄火的。
如果有大臣喜歡加班工作,那保證他的體力消耗能得到最快速補充。
今天夥食相當豐富,有魚有肉有饅頭,另外還有一碗暖身雞湯吃起來相當幸福。
眾人倒也乘著這閒暇的時間聊聊天,李適看著張九章道“聽說你取了第九房的妻妾了!”
“大王,這絕對是有人在汙蔑臣啊,臣隻是取了七房而已!”張九章義正言辭道。
而李適又看看陳知白道,“還有你,聽說今年過年官員考核,有官員給你送禮了!”
陳知白臉色一正道,“大王,我可都是秉公辦理,絲毫沒因為他們給了錢就網開一麵。”
“我知道!”李適點頭道,“你並沒做什麼事情,隻不過那幾個通過考驗的,你就把這銀子安穩收下來,那些沒通過的,你也都如數退還了。”
聽到李適的話,陳知白額頭上不由冷汗淋漓,他隻吃了一波那些考核官員的智商稅而已。
但能送上陳知白的府上,那肯定是一筆不小的費用,陳知白也沒拒絕。
李適歎了一口氣道“九章你喜歡美女,知白你喜歡錢財,這些都是人之常情,隻要彆弄什麼違反亂紀的事情,我是不會說什麼的!”
說實話,李適很不明白,理論上來說一般開國宰相要麼剛正不阿,要麼清廉如水,為什麼換了自己,左一個好色,右一個貪財?
雖然自己也沒強求彆人要有道德潔癖,但自己最賴以信任的家夥一個好色,一個貪財,到了曆史上怎麼看自己怎麼像是昏君啊!
“請大王責罰!”陳知白與張九章聽到了李適語氣之中的不滿,卻是連忙求饒。
李適笑了笑,揮揮手一副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說道
“我隻是感覺,隨著項策羽成功前往西域,中原統一指日可待,所以你們有幾分鬆懈。
而事實上不僅你們,我想我們政權的官僚體係中,應該有很多人,都感覺隨著齊地收複,即將要進入了收獲的狂歡。
所以越到這時候,他們反而越鬆懈,甚至有的已經墮落了!
甚至說不定還有人會想,好不容易天下太平,難道就不能讓自己放鬆放鬆,休息休息!”
聽到李適的話語,不僅是陳知白張九章,就算原本在一邊的張恢、王陵,劉喜君,張良等人多少都有幾分的膽顫心驚。
他們的腦袋裡麵時不時冒出“飛鳥儘,良弓藏……”之類的詞語。
不過轉念一想不對啊!
這種事情不應該先落在武將身上這才正常嘛,哪裡有落在文官身上的道理!
難道還有大王怕文官權利太大,而武官權利太小的嗎!
李適敲了敲桌子,眾人目光再次向李適看過來,李適道,
“我不是要追究你們貪財好色的問題,畢竟正常人哪裡有不貪財好色的。
我們到底是底層出來的,一個個又沒有見過花花世界,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其實很是正常。
以前天下未曾統一,所以眾人有著一致的目標,但現在天下即將統一,所以大家的心思有些鬆懈,這些都是人之常情!”
陳知白不由擦擦自己的冷汗,反而張九章心中默默想到,自己好像不是出生底層啊!
李適則繼續道“我知道,我麾下都是黔首,甚至連字都還是背著軍規才認識的,可以說一個個都是大老粗。
我讓他們跟著我打戰可以,他們蒙頭殺,蒙頭衝就是了!
但現在,我們即將從打天下,進入坐天下的狀態,所以我忍不住想問,我們真的做好的準備去坐天下了嗎?
還是說,所有人覺得打贏了天下後,就是我們為王了!
切勿忘記了,大秦一樣統一了天下,但區區十五年,秦朝便是覆滅了。
那我一手建立的大漢又何德何能的能夠延續下去,而不是過個十年,二十年,如同秦朝一樣如沙碩般散去了!”
“大王聖明!”張良倒走出來,道
“大王出身阡陌,以民為本,至今不忘記,所以方才有如今基業。
隻要大王初心不變,相信大漢王朝定然能長長久久直至萬世!”
李適聽到張良的話,說道“這些話語且先不用說了,往往行為上的惰怠,都是源於思想上的懈怠,所謂知行合一,想來便是如此。
而我們大漢更是進入到了要完全統一中原的節奏,正所謂行百裡者半九十,反而到達了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懈怠。
因為我們即將從打天下,變成坐天下了!
但軍隊做好這個裝備了嗎?官員做好這個準備了嗎,甚至我們自己做好這個準備了嗎!
我們的整體惰怠,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打下天下後開始陷入到迷茫。
因為接下來我們遇到的不再是有形的敵人,而是變成了看不見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