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軍校莫名間感到了某種壓迫,方才他沒有仔細觀察過齊川,現在看來,這人和那些招搖撞騙、狐假虎威的嘍囉不同,這人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霸氣。
一旁的小卒很會看臉色,他湊到軍校身邊道:“大人,這人似乎有點來頭,要不通稟一聲吧?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咱們怕是吃罪不起。”
小卒的話讓氣氛緩和下來,隻見那軍校手一擺,便是默許了小卒前去通稟的提議。
不多時,城門打開,那軍校竟親自迎了出來,身後跟著的是安秋禹的近身隨侍。齊川更加堅定了有事發生的想法。
軍校剛要開口,便被齊川打斷,“不必多言!”他看向安秋禹的隨侍,兩人快步朝城內走去。
“出什麼事了?”齊川邊走邊問。
隨侍湊近跟齊川說了句什麼,齊川倏地瞪大眼睛,神經跟著緊繃起來。
同樣神經緊繃的,還有剛剛逃回府上的蘇涼清,她是與丫鬟換了裝束悄悄溜出宮的。不等蘇繼千責怪,蘇涼清先跪地哭起來。
“父親,父親救我!”
“何事驚慌?”蘇繼千語帶不悅,都進宮這麼久了,遇事還是這麼慌慌張張地沉不住氣。
“王上崩了。”蘇涼清哭得更凶了。
“什麼?”
“爹爹,我該怎麼辦?按照康寧律法,夫人之下無所出的妃嬪都要殉葬,女兒不想死,爹爹救我!”
蘇繼千深吸一口氣,儘管已經做好王上會駕崩的準備,但此前卻未曾聽到半點風聲,加之女兒遲遲未有身孕…近來的事在蘇繼千腦中拚湊起來,他忽然眸光一閃,「除非…王上在防著我!」
想到這,蘇繼千厲聲道:“閉嘴!”
蘇涼清被這一喝嚇得立馬止住哭聲,她委屈巴巴地喚了聲“爹”。
“聽著!你現下即刻回宮。”
“什麼?”蘇涼清瞪大眼睛。
“一會兒你將假死藥帶上,作出為王上殉葬的跡象。稍後我便帶人進宮,趁亂將你替換出來。”
蘇涼清頭搖得撥浪鼓一樣,“父親現在就叫人去替換我吧!我不想再回去了!”
“糊塗東西!你此刻離宮被人發現還想活命?若有人借題發揮,不光你的性命要丟,蘇府也要受牽連。”
“父親是在意女兒的性命,還是蘇府的前途?”蘇涼清更委屈了,這是她第一次對父親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至少在她眼中是這樣。
蘇繼千心中煩躁,他自然是要先保住蘇府,可這女兒怎麼就專鑽死胡同呢?
“你與蘇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速速決定吧,倘若你真不願意回去,大不了蘇府一同為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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