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蓉兒眼中已滿是淚水,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我願意!”
賽斑發出喵嗚的叫聲,似是感應到二人的心情。蓉兒繼續道:“不管你是乞丐,還是什麼禦天監掌事,蓉兒都想陪在齊川哥哥身邊。”
“那等年後我們一起回方圓鎮看望花掌櫃,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好不好?”蓉兒剛要點頭,齊川忽然反問:“乞丐?也可以嗎?”
“當然,大不了我們回方圓鎮討飯去,鎮上的人很多都認識,總不至於讓咱倆餓死吧?”蓉兒一本正經。
再看齊川正一臉壞笑,蓉兒才意識到齊川是在戲弄她,於是話頭一轉,“不過齊川哥哥這麼大本事,討飯可是屈才了。”
兩人笑得開懷,然後各自回屋,這一夜注定無眠。
倒是韞玉,借著酒意睡了個囫圇覺,不過她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於是早早就喚了丫鬟打水為自己梳洗。
韞玉打著哈欠坐到桌前,昨晚的片段陸陸續續回到她的腦子裡,然後,她猛地睜開眼,一方帕子正整整齊齊放置在桌案上。
這帕子……韞玉使勁兒拍了下腦袋,不堪的記憶縈上她的心頭。丫鬟端了水盆進來,正看到這一幕,就知道縣主現下是清醒了。
“哎呀,小姐,您這是做什麼?仔細手疼!”小丫鬟放下水盆,趕忙去製止。“小姐可還難受?”
見韞玉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小丫鬟趕忙安慰道:“小姐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天下男子這樣多,緊著小姐挑選,沒了齊公子,還有李公子、安公子,咱們實在沒必要傷心。”
韞玉將頭埋在丫鬟身前,“可我昨晚實在是太失儀、太丟臉了!以後還怎麼見他啊?”她越想越覺得尷尬,這回她在齊川心中的形象算是全毀了。
“小姐。”丫鬟捧起韞玉的臉,“依奴婢說,這男子三妻四妾是平常,可我們小姐千金之軀,實在沒必要委屈自己。況且小姐是兩國使者,身負兩國和平的重任,齊公子感激還感激不過來,怎麼會心生介懷呢?”
“可他將那帕子交給你,明明就是嫌棄。”
“小姐!齊公子將帕子給我,是希望我洗淨後給小姐留個念想。”
“啊?”韞玉抬起頭,這話誰信啊。“誰會把一塊兒沾了鼻涕的手帕給人做念想啊。”她又想去錘桌子。
卻聽小丫鬟道:“小姐,這個事情不能這麼理解,齊公子若是嫌棄早就把帕子扔了,之所以這麼做當然是希望安慰到小姐。”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您心懷兩國百姓,齊公子必然是敬重您的,而且奴婢覺得兩人在一起未必能長久,可愧疚和感激之心卻會讓人難以忘懷,小姐何必執著於一個長久呢?”
韞玉一怔,仿佛被忽然點醒一般,對啊,她可不是普通女子,她有經商之才,又有拓展商業版圖的宏圖之誌,那尋常女子的出路她才不必仰望。
想到這兒,韞玉給了丫鬟一個肯定的眼神,“收拾收拾,準備起程!”
“啊?”小丫鬟驚歎一聲,這小姐變臉也太快了吧?她追問道:“小姐,咱們去哪兒?”
“當然是回西鳳,怎麼?你還沒玩兒夠?”韞玉將水盆拉到自己跟前,將一捧清水揚到了自己臉上。
小丫鬟嘟囔,“奴婢當然想回去,就怕小姐舍不得。”
“你說什麼?”
“奴婢這就去收拾。”小丫鬟吐吐舌頭趕快開溜。
再說齊川,得到蓉兒的回應後,他的腦子就全是婚宴的事了,在哪裡舉行儀式、該擺多少酒席、請哪些客人,都要好好斟酌。按照古人的禮節,大約要三書六聘、八抬大轎之類,他仔細回憶看過的古裝劇,隻恨自己沒有過多關注過,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不過……齊川靈光一閃,或許為蓉兒策劃一場現代婚禮也不錯。
一整夜的絞儘腦汁,讓齊川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了,同樣帶著熊貓眼的還有蓉兒,兩人見麵互相指了指對方,都覺得好笑至極。
齊川上前拉住蓉兒的手,蓉兒害羞地看著他。蘭媽才打掃完書房,一出門便瞧見這一幕,不自覺地一聲驚歎,“哎呦!”然後迅速彆過臉,扭頭就走。
蓉兒抽出手嗔怪“注意影響!”
“遵命!夫人。”齊川靠近她耳邊,輕聲道。
倆人牽手的事立馬成了膳房的熱議話題,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更何況屋裡現在四個女人。
“你們沒瞧見方才蓉姑娘和主子那個膩歪勁兒,哎呦,又想起老媽媽我年少的時候了。”蘭媽打趣,仿佛沉浸在自己回憶裡。
秋芝驚喜道:“早就看出來姑娘和主子情投意合,就是倆人沒捅破這層窗戶紙罷了。這麼說來,咱們府上是不是要有喜事了?來年府上再添位小少爺就更熱鬨了。”
“還真沒準兒,轉年就雙喜臨門呢。”懷秀也加入討論。
一旁的方媽大笑起來,三人一同看向她。
“方媽,您笑什麼?”秋芝詢問。
卻見方媽故作高深狀,她看了看三人,然後勾勾手,三人便心有靈犀般湊到她跟前,“昨晚……”
原來昨晚兩人接吻被方媽瞧了個正著,當時她以為是醉酒眼睛花了,還揉了揉眼睛,可實際不就是自己看到的那樣麼。待到她說完,幾人就咯咯地笑起來。
“我說你這老婆子,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避嫌。”蘭媽調侃道。
方媽跟著回擊:“合著你知道避嫌,噢,你避嫌你看人家拉手。”
懷秀和秋芝笑得前仰後合,這話就被門外的小廝於來聽了去,不多時,兩人好事將近的消息就在府上傳開了。齊川還納悶,怎麼今日誰見了自己都笑,實在古怪。待到離開府上,馬六才同他說明了原委,本是喜事,齊川也就聽之任之了。
快到禦天監時,正迎上薑啟,對方已經等候多時。遠遠地薑啟朝齊川行了個大禮,正要下跪磕頭,齊川一把拖住了他,“薑總管這是做什麼?”
“這回多虧齊掌事查明真相,也多虧您救下了小王子。老奴這條命,從今以後就是您的了。”薑啟抬頭,眼中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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