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國主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本王早已將這孩子的事封鎖,你們敢私自調查?”
“事關王上子嗣,微臣身受王恩,不敢瀆職,更不能眼睜睜看著您被蒙在鼓裡。”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半晌,康寧國主才開口道:“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據微臣調查,那接生的宮人乃劉知遠的遠親,孩子出生後身體呈現出藍色,並非是血液原因,而是因為銀中毒。”
康寧國主的目光驟然收緊,“你是說,那婆子給小王子下了毒?”
“那穩婆已被處死,微臣雖不能十分斷定是那婆子,但絕對與這人脫不了乾係。安夫人生產,她是第一個見到小王子的,此人嫌疑最大。之後孩子被乳娘接過時,已經是您見到的樣子了。”
康寧國主又回憶起那夜,自己見到那孩子時心驚膽戰的一幕。他閉起眼睛努力將這一幕從自己的腦海裡清除。
“所謂的銀中毒,你是如何確定的?”
齊川一時遲疑,諸多疑慮湧上心頭,「說為那孩子取過指血?王上必然就會知曉那孩子活著。以王上目前的狀態,將孩子接回宮中真的安全嗎?況且王上才下令讓順王監國,若孩子回來,順王會不會因此記恨而針對那孩子?」
「不,現在並不是最佳的時機。」
“王上,微臣對藥理不敢說精通,但也救治過流民。所謂的藍色血液並非來自那孩子本身,而是劉知遠為小王子取指血時做了手腳,王上請看。”
齊川從袖中拿出琉璃瓶,透明瓶子裡的藍色液體清晰可見,竟與那夜滴入碗中的一模一樣。
“這藍色液體取自中華鱟,噢,這是一種海中生物,沿海有漁民捕獲過,但都當成海怪放生了。”
“這中華鱟來自哪裡?”
“曆州,隻有曆州出現過。”齊川篤定道,從最開始他聽到藍血人的消息時,就猜想過會不會是中華鱟的血液。直到三日前梁勇探聽出那紙張來源,齊川才叫赤虎去打探,按照齊川所畫的圖紙,赤虎果真在曆州尋到了這種生物。
康寧國主忍不住又咳了幾聲,兩人目光交彙後,康寧國主將瓶子收到了枕下。
齊川不解,“王上為何不問這曆州的中華鱟因何會出現在康寧?”
“本王不能再失去一個孩子了。”康寧國主的眼神暗淡下來,“出去罷,本王累了。”
“可是王上……”
“出去!”康寧國主劇烈咳嗽起來。
胡夫人帶著太醫破門而入,“怎麼會這樣?王上!王上!快來人!”
張明祿上前,將一粒藥丸放入康寧國主口中,片刻,康寧國主才稍稍緩過來,張明祿對著胡夫人道:“王上需要靜養。”
“沒聽見嗎?還不快退下!”胡夫人不悅,滿眼嫌惡地看著齊川。不光因為他讓王上又一次陷入危險,更因為她意識到,王上對齊川的信任要多於她,不然也不會將她屏退。隻是兩人究竟說了什麼,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齊川碰了壁,退出門去。他心中明白,王上已經做了決定,自己再說任何都是徒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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