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川順勢將問題拋給了姓蔡的,姓蔡的自然不敢逾矩,“君子當成人之美,既是安公子想要,我哪有奪人所好的道理。”
“承讓!”安秋禹抱拳,依舊是一副高冷麵孔,想讓他感恩戴德是不可能的。
齊川咧嘴大笑,想來這蔡家公子不會罷休,爭不上一級代理,不是還有二、三級麼?就衝這家夥鼻孔朝天的做派,齊川也不能讓他進齊記,否則這名聲就要先臭了。
一旁的王員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王家和蔡家都是康寧城的供茶大戶,前些日子剛為誰家上貢明爭暗鬥過一番,這回盯上了同一塊肥肉,自然是誰都不願意鬆口的。
齊川之所以知道的如此詳細,則得益於赤虎在康寧城布下的信息網,這些信息早在眾人進入煙室的時候就已經傳進了齊川的耳朵,內容詳細到每個人早上吃了什麼,夜裡去了幾趟茅房。接下來,齊川就要利用這微妙的關係讓姓蔡的知難而退。
“那就恭喜三位了,合作愉快。”齊川的手停在半空,他很快意識到不妥,隨即調整好姿勢朝三人作了個揖。
「還好老子機靈,差點就國際握手禮儀了。」
錦樂也順勢說道:“有齊老板在,想來幾位是要財源滾滾了。”
“哎呦,承您吉言。”王員外嘴角就要咧到耳後,惹得蔡家公子眼紅心焦。
眼見時機差不多了,齊川繼續道:“這二級代理,就由方才選出的三位自行舉薦吧。”
“自行舉薦?”蔡家公子又忍不住了,“不是由東家定嗎?”
“當然不是!”齊川毫不客氣地打斷他。“這麼說吧,每個加盟商所負責的區域是不同的。比如王員外,他的茶葉生意大多銷往西鳳,那麼這條線必定就是王員外的了。再比如安公子,他在邊關待得久,對那裡最熟悉,自然就是那片區域的不二人選。其他人想在這些地方做生意,當然要取得他們三位的同意才行,你可以把這個理解為區域保護。”
“誒?這個好!”王員外不禁拍手稱快,嘴角又跟著咧了咧,彆說,這區彆和待遇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二級代理也隻選三個,以此類推。”
姓蔡的摸著腦袋,這規則怎麼聽著怪怪的?現在是讓那兩個老家夥挑人麼?「嗬,他們樂意,老子還不樂意呢!」
蔡家公子決定轉移目標,他看了看安秋禹,自己剛剛才把機會讓給了他,總不至於這麼快就忘恩負義吧?
不過,現實的巴掌總是說來就來,王員外和同伴自然是不願與蔡家為伍的,安秋禹呢,人家有自己的打算。
“我這邊力薦錦樂公主。”安秋禹忽然開口,“公主府產業眾多,公主威望又高,實在想不出不能推薦的理由。”他這話說得極為嚴肅,若放在平日,錦樂都要覺得他是在嘲諷自己了。
“算你有眼光!”錦樂又拿出嬌嗔做派,心裡明明樂開了花,嘴上卻不讓人占半分便宜。
姓蔡的攥緊拳頭,視線依次惡狠狠地掃過幾人。不等王員外開口,他就氣衝衝地離開了煙草行。
王員外一副得逞模樣,殊不知自己也是這整盤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就這樣,齊川的招商大會共選出了十人作為合作夥伴,他為這十人分彆規劃了各自的銷售區域,又擬定了契約闡明雙方權責,最後蓋章畫押,齊活!
生意上的事,齊川從小耳濡目染,雖是頭回起大灶,可也算遊刃有餘、信手拈來。他再次給眾人拘禮,“感謝諸位的信任,多餘的話,今日就不說了。我在醉仙樓略備薄酒,還請各位移步賞光。”
按照流程,宴請是最後一步,見安秋禹想溜,齊川第一個拿他開刀。
“安公子可一定替我招呼好公主。”
齊川這話惹得兩個當事人麵麵相覷,安秋禹的臉刷的紅了,他又想起那日送錦樂回府的尷尬事,瞬間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錦樂不明所以,嗤笑道:“怎麼和個姑娘似的?”
其餘人則是頂著一張喜氣洋洋的麵孔,相互禮讓著出了大廳。
有了錦樂和安秋禹的加入,每個人都堅信這會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而他們對未來的憧憬,也在觥籌交錯間無限放大。
至此,康寧國各處的煙草店陸續建立起來,貨郎的擔子裡也多了樣新鮮玩意兒。然而,普通百姓對這種新鮮事物始終抱著不貪不饞的態度,它真正流行起來倚靠的則是康寧城二代們的添柴加薪。
起初,人們權當是王上的偏好傳出宮外,直至王員外的兒子大婚,婚宴上煙酒齊全,讓在場賓客開了眼,齊記煙草的知名度才跟著水漲船高。
之後,但凡在康寧城的酒肆、茶樓看見手裡夾著香煙的,不用想,定是哪家的公子來了,煙,一時間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
隨著香煙需求的擴大,齊家莊園的長工們更忙了。齊川規定工時從原先的三個時辰延長至四個時辰,長工們現在除了烤煙,還要學會卷煙、切割和包裝,最忙的時候,一個人甚至可以身兼數職。
錦樂公主因為合作的事,也有了常來齊府的借口,尤其在得知蓉兒是女兒身後,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開始籠罩著她,惹得她吃不香睡不好。而她之所以來得如此頻繁,還是安秋月的主意。
依舊是那句老話,近水樓台先得月。至於安秋月為什麼沒有撮合錦樂和自己的哥哥,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那三五不著六的哥哥肯定受不了公主府的規矩。再者,這兩人一見麵不出三分鐘保準吵起來,到時候公主府、安國府怕是要永無寧日了。
這日,錦樂與齊川正在商討是否要擴大規模時,馬六帶來了宮裡的消息。原來,王員外銷往西鳳國的那批香煙迅速搶占了市場,頂替了令他們引以為豪的鼻煙。為此,西鳳國將派使者前來進行交流,了解和商談煙草合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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