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樂已經半晌沒開口,這句說完,空氣更是仿佛凝滯了一般。
齊川坐在椅子上,尷尬地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在丫鬟和馬六及時趕到,才讓氣氛有了些許緩和。
錦樂沒有抗拒齊川帶來的枇杷膏,而是捏起鼻子一股腦兒喝了下去。而後,她放下帕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誒?居然沒有難聞的氣味兒?味道也有點甜甜的?更神奇的是,每次憋氣時她都會咳得更厲害,可是現在她的喉嚨竟然舒坦了許多,也不那麼想咳了。
“這是藥嗎?怎麼糖膏一樣?”錦樂接過丫鬟放在案上的瓶子,擰開蓋子聞了聞,甜膩膩的,說不上好聞,但不至於討厭。
“是川貝枇杷膏,本身就有止咳功效,裡麵還加了蜂蜜,所以味道帶甜。”
齊川解釋完,等著錦樂發話。人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這都主動帶禮物上門了,公主不至於還為難他吧?
錦樂忽然有了種被人拿捏的挫敗感,她明明就很生齊川的氣,磕十個頭都哄不好那種。可人家現在三言兩語就讓她沒了脾氣。
“禦天監的差事還做得慣嗎?”
“有王上和公主的麵子,一切都算順利。”
“你現在會說客套話了。”客套就意味著生分吧?她並不希望他這樣。
齊川沒有接話,錦樂又繼續道:“你若在那兒呆不習慣,就回來衣莊,大不了一塊兒再做點彆的買賣,總能養活你府上的人。”
“這差事挺有意思的,也不辛苦,我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
錦樂抿抿嘴,想來是勸不動他再回公主府了。她隻得叮囑道:“禦天監的差事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一句話能救世,一句話也能滅生,禍兮福兮都在你們一念之間。”
齊川了然,他萬萬沒想到錦樂公主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是個隻知玩樂的野蠻女孩兒。
“微臣記下了。”齊川拱手,他看向屏風,猜測著錦樂此時的心情。
小丫鬟這時從屏風後繞了出來,“齊大人,我們公主累了,齊大人改日再來吧。”
齊川起身,再次朝著錦樂的方向拱手,“微臣告退,公主好生保養。”
這話說完,錦樂的鼻子已經有些發酸,她從屏風的縫隙中窺探著他,直到齊川出了玲瓏閣。
原來目送彆人離開是這樣的感覺,錦樂攥住手裡的帕子,“到底是生分了。”
此時,錢炳也剛從外麵回來,因為走了後院,他並沒有碰上齊川。
小丫鬟邊收屏風邊嘀咕道:“公主明明想叫齊公子回來,怎麼就放他走了呢?”
“留不住的東西,本宮才不稀罕!”這話任誰都聽得出她說得有多違心,有些話也就騙騙自己罷了。
小丫鬟不敢再多嘴,繼續折著屏風。剛收一半,錢炳的手也利落地搭了上來。
“錢總管!”小丫鬟被嚇了一跳。
錢炳平日裡就討厭下人多嘴,現在她們的對話更是一句不落地進了他的耳朵。他冷冷地掃了小丫鬟一眼,小丫鬟立馬返回榻前,低頭為錦樂捶起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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