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喜管家不要血口噴人!”
眾人聞言,都向著聲音尋去,卻見馬六滿頭大汗跨進了院子。
德喜朝著小廝大喊:“快!快來人!把這廝押起來!”
齊川一個冷眼掃過去,眾人都住了腳,不敢向前。
德喜看著齊川,不明所以,結巴道:“主……主子。”
“你今日這舌頭是打結了嗎?話也說不利索?”齊川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又對著馬六說:“不是去送安校尉,怎麼這會兒才回來?”
馬六拱手,“小的回來路上碰見個人,自稱是咱們府上的長工,說二爺叫我去衣莊一趟,小的沒多想就跟著去了。哪知道剛進了偏僻巷子,那人就朝我頭上套麻袋。虧得昨兒小人值夜,身上竹梆子還沒撂下,小的一通亂打!可惜,還是讓那廝跑了。”
馬六的視線落在德喜身上,話卻是說給齊川聽的,“路上小人還納悶兒,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光天化日綁人,合著是德喜掌櫃在這兒等著給小人潑臟水呐!”
德喜也不示弱,“我看分明是你藏了不該藏的東西!怕事情敗露,想要畏罪潛逃!”
齊川已經聽不下去,他反問道:“他既然畏罪潛逃,為何又要回來呢?”
“這……他出去時或許還不知道事情敗露。”
“一派胡言!你這話不覺得自相矛盾嗎?!”齊川一把將紙包扔在德喜臉上,米珠大小的肥料迅速彈飛開來,滾得到處都是。
德喜慌張地跪在地上,“主子息怒,小的也隻是猜測,再說,東西都是從馬六櫃裡搜出來的,小的身為齊府管家,是小的失察。”
“事到如今,你還敢撒謊!”齊川本還覺得德喜無辜,現在馬六回來了,更坐實了他的猜想。
見德喜牙關緊咬,齊川無奈道:“好!我問你,懷秀的衣裳到底是誰拿的?!”
“是馬六!”
“那日在黑市,贖完人之後,你去了哪裡?”齊川目光犀利,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他也迅速捕捉到了德喜眼中一瞬而過的閃躲。
“主子您當時吩咐我去牽馬車,馬六他們幾個等在原地,叫我們到時彙合。”
“除了牽馬車之外呢?”
德喜搖頭,“再沒彆的了。”
“那讓我猜猜你還去了哪裡,你還去過那家號稱有‘軟筋散’和‘逍遙液’的攤子吧?”
聽到這兒,德喜的手心已經是汗津津的了,他的手沒在衣袖間,暫時看不出破綻。
齊川目光灼灼,見德喜的喉結大肆活動了一下,這分明是慌亂的表現。「接下來應該就是苦情戲了吧?」畢竟這招他早就用過。
果不其然,德喜快要出了哭腔,“小的雖是被王上指派過來的,可也是輾轉幾遭,不比他們的身世好到哪兒去。遇到主子,小的是真心實意想好生回報,可沒成想在主子心中德喜竟是這樣的人!”
「謔!真是潑得一手好臟水!」這番說辭,怕是任何人聽了都要覺得他齊川欺負人了。
德喜這話也是一語雙關,他特意強調是王上派來的,明顯就是在迷惑他,背後可能是王上的主意也說不定。再者,他這一心為主、自我感動的模樣,連齊川都要陷入自我懷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