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川不再盤問,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死者身上應該還有其他傷口。
果然!
“在這兒!”齊川在這人的虎口處發現了兩個淺淺的圓孔,不細看的話,完全會把它當做普通的擦傷,畢竟在船上的,哪個身上沒有點兒剮蹭。但齊川一眼就看出,這並非尋常的傷痕。
“是老鼠咬過的齒痕!他生前被老鼠咬過。”
“這能說明什麼?這並不是他的致命傷啊。”
安秋禹提出疑問,按照正常邏輯的確是這樣。
“人們通常會有先入為主的概念,他也的確是咬舌自儘,但他同時也感染了鼠疫,因為他被老鼠咬過,他手上的兩個錐形孔就是證據。”
齊川舉起死者的右手,“為什麼他要自儘?因為他知道自己得了這個病就必死無疑!那麼,他是如何知道的呢?答案隻有一個。”
安秋禹狐疑地說出心中所想,“難道?鼠疫和他有關?”
“沒錯!我們不妨大膽一點。你說過,倘若瘟疫蔓延,康寧國不用一月就會自毀而亡,那麼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必定是屏蘭國!”
“再結合他們的身份,既然他們受雇於屏蘭國的權貴,來這裡的目的就絕不簡單!”
安秋禹也有同樣的懷疑,難怪昨夜刑部來報,其他的幾個綁匪也感染了瘟疫,想來是這人傳染了他們的緣故,聽了齊川的分析,他也覺得十分有理。
“可是,如果他們已經完成對城內的投毒,為什麼要選擇自殺呢?這人得了鼠疫自殺說得過去,那啞巴呢?他沒有理由啊。”安秋禹不解。
“有!他當然有理由!說明他身後還有更大的鬼!這個人可能是屏蘭安插在康寧國更為重要的奸細!甚至這次瘟疫蔓延也是此人的手筆!”
齊川現在已經完全可以斷定,自己的入獄並非偶然。
屍檢完畢,安秋禹將齊川送回牢房,他打算將今日的證據呈報王上,雖然是死無對證,但如果齊川治好了瘟疫,想必王上也會恕他無罪。
然而,事情卻並未向他們設想的方向發展。
安秋禹正要離開,小廝忽然來報,“公子,王上剛剛下令,要處死齊公子!”
“什麼?”
兩人同時張大眼睛。小廝將殿上發生的一切說給兩人,原來是安祥泰打發了他來傳遞消息,畢竟現在流民情況有所好轉,他對齊川還是報了一點希望。
“這可怎麼辦?”安秋禹將骨頭捏得咯吱響。不出半個時辰,宮裡的人就會來到這裡。
“安兄!”齊川喊他,兩人耳語。
安秋禹聽罷,打發了小廝回去,而他們則繼續等在這裡。
齊川倚在柵欄邊上,他閉上眼睛,回憶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點點滴滴,他想起綁定係統那日,有一條說宿主有且隻有一次可以觸發【時空逆轉】,然後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如果他今天必死無疑,會不會在死亡的時候觸發【時空逆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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