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川點頭,“沒錯,仔細想來,他的失血量應該不至於昏迷。”
“所以審理結束,我又去了趟牢房,你猜怎麼著?”
“發生了什麼?”
“那人咬舌自儘了!”
“怎麼會有這樣巧合的事?”
齊川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棉花堆裡,他每次想借著棉花的力道往出跳,就會又會往裡深陷一點。
“不,這不是巧合!”安秋禹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打開來,上麵是一個類似鷹的圖案。
“這是鴞,是屏蘭國一個神秘組織的符號,這個組織專為權貴賣命。”
“難道……這兩人身上有這種符號?”
“沒錯,那日登船,你在尋找暗格時,我仔細查驗過那人的屍體,這符號就在他的左後方的肩膀上,與我在邊境時遇到的奸細一模一樣。”
齊川實在想不通,他連公主府都很少出,怎麼會得罪屏蘭國的人?
安秋禹繼續說道,“我懷疑他們有其他目的。對了……”他話鋒一轉,“現在牢裡也出了瘟疫,你要多加小心。”
“也?你是說外麵也有嗎?”
“據說城外半個月前就有流民死亡,官府怕事情鬨大,在城外設了專門的區域收治流民。不成想瘟疫沒控製住不說,這兩日還傳進了城裡。聽說宮裡的安夫人也染上了,現在康寧宮裡人心惶惶。”
齊川也想起,一個月前他與蓉兒初來康寧城時,路上遇到許多流民,據他們說是臨縣發了大水,才逃來康寧城的,這似乎就說得通了。
“宮裡不是有禦醫嗎?”
安秋禹皺眉,“張明祿大人已經兩日沒合眼了,安夫人身負誕育子嗣的重任,自然以安夫人為重。現在沒有有效的方子,城外的流民已經控製不住。”
為了鎮壓流民,康寧城自昨夜起已經城門封禁,那些染了瘟疫的人隻能在外麵等死。
齊川聽得煩躁,古人民智未開,許多治不了的病症都被他們視為洪水猛獸。但他是來自21世紀、經曆過sars、流感和新冠的人啊,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多人喪命!
“安兄,我有辦法治療瘟疫!但是我必須先從這裡出去。”齊川信誓旦旦。
安秋禹自然不信,現在連張明祿都束手無策,更不要說彆人。
“我家世代行醫。”從我這一代開始,應該不算撒謊吧?況且,我還有【懸壺濟世】!“隻要摸清源頭,對症下藥,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你且讓我試試,至少多一份希望!”
“安兄,就算不為了我們自己,康寧城十幾萬百姓的性命!你難道真的忍心嗎?”
齊川目光殷切,安秋禹動搖了。
“好,我隻給你半天時間,明日一早,你必須回到這裡!”
齊川重重點頭。
安秋禹讓小廝與齊川互換了身份,帶著齊川朝牢房外走。借著牢房的煙霧,齊川低著頭,牢頭等人沒有察覺。
臨出門前,安秋禹隨口囑咐:“你該知道,裡麵那位原是公主府上的門客,好生伺候著。喔,忘了說,那位才喝了公主拿的酒,這會兒睡下了,就不要打擾了。”
牢頭逢迎,“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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