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我爹叫花滿堂。”蓉兒輕聲道,她的眼睛暗淡下來。
“你是花蓉?”張明祿壓低聲音,語氣裡是掩蓋不住驚訝。
蓉兒點點頭,忍不住抽泣起來,“我爹……他過世了。他臨終前叫我來找你。”
張明祿趕忙安慰,“孩子你先彆哭,那位齊公子你是否認識?”
得到蓉兒的回應,張明祿又問:“除此之外,還有誰知道你的身份?”
“沒有人了。”
“那就好,記住,你的身份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張明祿說完,又四處環視了一圈,他決定將一切告訴蓉兒。
原來早在二十年幾年前,張明祿與花滿堂就認識了,那時他們跟隨同一個師父學習醫術,可以說師出同門。
師父去世後,花滿堂就去了方圓鎮,從此再沒了消息。張明祿則來到康寧城,一直在侍醫院供職。
“後來呢?既然沒了消息,您是怎麼知道我是花蓉的呢?”蓉兒有些著急。
“大約半月前,我去宮中為國主例行請脈,無意中聽到安丞相正在向國主呈報神女的名單,其中就提到了花滿堂之女,也就是你。隻是那時我還不確定你爹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花滿堂,或許是重名也未可知。”
“所以呢?我爹確實是你認識的同門師弟對不對?”蓉兒有些激動,她抓住張明祿的胳膊。“還有,什麼神女名單?為什麼我從沒有聽說過?”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蓉兒鬆了手。
張明祿繼續道:“沒錯,當晚我就派人啟程,快馬加鞭去到方圓鎮,隻可惜……那時已經來不及了。”他滿臉惋惜。
“知道你逃出來的時候,既為你捏了把汗,又不知該去哪裡尋你,好在你現在平安無事,也算對你爹有個交代了。”
“至於神女,哎,該從何說起呢?”朝堂的事本就複雜,派係之爭更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他捋了捋思緒。
“修靈台的事你應該有所耳聞吧?”蓉兒點頭。
“禦天監觀星後說會有禍事,所以國主命各州府尋找未滿十六歲的少女封為‘神女’入靈台,其實……”張明祿再次壓低了音量,“其實是為了獻祭!”
蓉兒張大了嘴巴,在她的記憶裡,父老鄉親給河神獻過祭,可那隻是些雞鴨豬狗,用活人獻祭?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對了,你父親去世前,可有交代過你什麼?”
蓉兒正要說印章和地圖的事,齊川忽然出現打斷了她。
“蓉兒,我找你半天了!公主問起你那邊的夥計,你親自過去說吧!”齊川說著拉起蓉兒就走。
張明祿抻抻手,終究沒有說出什麼。
穿過南門,齊川才開口,“你們剛剛差點叫錢炳撞見!”
蓉兒一驚,他們是被跟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