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任太太,康營長也有些意外。
他從門口服務生手中的托盤裡拿過一杯啤酒,然後笑著問道
“這不是任太太嗎,你可是早就已經金盆洗手,再也不過問股市裡的事情了。
現在怎麼也來了?”
任太太三十多歲的樣子,依舊戴著華麗的珠寶,可以看得出來,即使她前段時間賠了不少錢,也依然沒有影響到自己奢侈的生活。
她接過了康營長遞過來的那一杯啤酒,淡淡的抿了一口,露出一個溫婉的微笑來
“這一次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能不來看看?
在股市裡麵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一家上市公司要被另一家上市公司收購的。
可是把我肚子裡麵的饞蟲給勾出來了。
今天就算是不賺錢,我也非要湊一湊這個熱鬨!”
能夠看得出來,任太太和康營長之間的關係很不錯。
見到後者之後,任太太幾乎沒有什麼保留,把自己的心裡話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看見如此場景,方明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嘛,這些家夥也是真的見熱鬨就來湊合,這種情景,讓他忍不住想到了李雲龍打平安縣城的時候,大家都要幫一幫場子,總之圖的就是一個人氣。
就在沙龍裡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今天的成果,還有延中實業和深寶安這次的風波時,一個嗓門高了幾十個分貝的聲音忽然打斷了所有人的交談。
“大家聽我一句,這一次延中實業的股票,大家可千萬不能買啊!”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梳著一個大背頭,搭配著一個白色襯衫,讓人很容易把他當成體製和機關內的官方人員。
但很快,坐在方明身邊的任太太就輕哼一聲,給他和康營長介紹道
“不用管他,這人我認識,就是一個地痞無賴,住在我家附近。
聽說他平時也炒炒股票,但我估計,這小子這次連買一百股的錢都拿不出來。”
“哦……”
方明和康營長對視一眼,頓時心下了然。
這家夥既然是個小卒子,那他怎麼敢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直接站出來阻止所有人購買延中實業?
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這背後肯定是有貓膩的。
“哎不是,我看你穿的人五人六的,說的話怎麼沒有人味兒呢。
你給大家夥兒說一說,到底為什麼不能買,今天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某來,你就不用出這個門了!”
人群裡發出一陣噓聲,緊接著,就有一個粗獷的男聲沉著嗓子說出了這段話來。
聽到有人這麼說,大背頭也隻是笑笑,便給眾人解釋道
“我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我們不去動延中實業的股票,那市場上的收購行為就隻剩下了深寶安和延中實業之間的對抗,上麵就隨時可以把深寶安的收購定義為違法,讓他返還全部股份。
可如果大家也都參與了進來,這件事情就不僅僅是深寶安和延中實業的事情了,我們這些買了股票的人……也就被深寶安的陰謀給捆綁在這條船上了。
到時候官方再想要懲治深寶安,就不得不投鼠忌器了。
所以說,為了保護我們盛海自己的企業,大家千萬不能中了那些南方人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