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內,韓星河那番狂言餘音未散,厚重的實木門被“砰”地一聲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蘇青禾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絲質長裙,但此刻這身柔軟的裝扮卻未能緩和她的氣場。
她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平日流轉著智慧與溫柔的眸子,冰冷地直射進來。
“沒人能把你怎麼樣嗎?”
“立刻!馬上!回家!”
沒有多餘的質問,沒有情緒的宣泄,隻有這簡短而極具壓迫感的命令。
說完,她猛地轉身,大步離去,高跟鞋敲擊地麵,“噔噔”回聲,急促而有力,漸行漸遠,隻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沉寂。
鐘離歌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老大……你們家……沒有家法吧?會不會……要跪搓衣板?”
“我可沒給你出過任何餿主意啊!等會兒要是血濺五步,可千萬彆濺我一臉!”
一旁的夜青峰也像是被這氣氛嚇到,語氣急促地催促:“老大,你……你快回去吧!堅持住!我們精神上支持你!”
眼前這一幕,印證了在雲頂彆院,蘇青禾擁有著無可撼動的、獨特的權威。
她甚至無需多言,僅僅一個眼神,一句命令,就能讓人噤若寒蟬。
韓星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們怕什麼?該乾啥乾啥去!我……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然而,話音剛落沒幾秒,接待室瞬間變得空蕩蕩。
隻剩下藍山的全息投影,依舊維持著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仿佛在無聲地觀看這場人間戲劇。
韓星河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回了家,推開門,蘇青禾已經端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她雙手抱在胸前,身體挺得筆直,精致的下頜微微揚起,臉上怒意未消,周圍的空氣都因她的情緒而顯得凝重。
“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狂得沒邊了啊!連外聯部的人都敢指著鼻子罵了!”
“你是看不起女人,還是看不起外聯部這個機構?”
“沒人能治得了你了是嗎?是不是哪天你興致來了,連我也要一起罵?”
“當了幾天南越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是吧?現實和虛擬都分不清了嗎?”
韓星河心裡憋著火,反駁道:“是她們逼我的!我就打個仗,搶點資源,抓點俘虜,這有什麼問題?”
“她們呢?一次又一次找上門,又是要我道歉,又是讓我賠償,今天居然還讓我當眾下跪檢討!”
“這不是找罵是什麼?你是我女人,你到底幫誰啊!”
蘇青禾猛地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這是幫誰的問題嗎?不管她們提出什麼要求,處理方式有多少問題,你都不能公然辱罵外聯部的人!”
“這是最基本的底線!你不想應付她們,可以讓我去周旋,可以去談,為什麼非要把事情弄到這一步,徹底撕破臉?”
“那是zf部門,代表的是zf形象和組織力量!背後的能量和資源,你了解嗎?”
“而且,你憑什麼就認定,在這件事上,她們就完全是錯的,你就百分之百正確?”
韓星河毫不退讓,反唇相譏:“那你又憑什麼認定,我就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