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看似合理的借口,都被李東沐回絕。
王剛心中不甘,在他看來,自己市長的資曆足以抵得上普通地市的市委書記,憑什麼不能?
自己之所以沒有上位,那是因為有人占著了自己的位置。
“嗬嗬,我自認為將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當然我也承認,自己利用職權做了一些謀取私利的事情,但是這些都無關大局痛癢,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可是,過錯應該不是用這種方式來計算的吧?”
“李書記,隻要您鬆口同意,我自願向省委打請示,主動調離博州市,從此離開這個讓我魂牽夢繞的地方,從此不再乾擾這裡的一分一毫。”
說罷,王剛徑直的看向李東沐,眼神中有渴望,也有希望。
看著王剛投來的目光,李東沐停頓了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王市長,我再次提醒,這件事並非源自於我,也並非決定於我。”
“難道博州市的乾部犯了錯被查處時,我一聲令下就能讓他免於法紀處理?”
“即便是我真的這麼做了,結果也因此發生了變化。那我自身是否也違反了法紀,觸碰了底線呢?”
“王市長,違法違紀的閉環就在於責任追究。想要從輕處理,要做的就是向組織主動交待,主動坦白,這樣才能爭取寬大處理。”
聽著李東沐的話,王剛眼中的那絲光變得黯淡。
“所以說,沒有可談的空間了麼?”
李東沐冷笑著搖了搖頭:“你我從來都不是談判,隻是作為同一個班子的善意提醒。”
“哈哈……哈哈哈……”
“善意提醒?李東沐你真的以為自己是聖人?”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真以為經濟超越了省會林城,就是全省第一能人?”
“我告訴你,若是沒有我們這幾屆打下的好基礎,博州能夠超越林城?你能夠出風頭?”
“接下來……我就不再留有餘地了。”
“博州究竟會發生什麼,就不是我,更不是你能掌控的了!”
說罷,王剛憤然起身急步離去。
看著對方的神態,李東沐對自己並沒有任何的膽怯,但是對博州市卻有了些許的危機感。
如白少增所說,處在生死邊緣的人做事不會計較任何的代價。
隨即,李東沐便將情況向省委書記陳嵐芹進行了彙報。
“做領導,首先要摒棄的就是個人的恩怨得失,若是都如王剛那樣,城市豈不是要經常遭受到領導的傷害!”
“原本還念及他的麵子,等著他主動來說明情況。如今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從話語中能夠聽出陳嵐芹很生氣,而省委書記的怒,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了的。
獨自返回辦公室後,王剛點燃了一根香煙大口抽了起來。
“宋文北,給公安局楊義山打電話,讓他馬上來這兒。”
跟隨了王剛多年的宋文北輕易就看出了王剛的心事重重。
“王市長,楊市長昨天就去了林城市,至今未歸。”
“去乾嘛了?”
“不清楚,聽說是接了領導電話後就走了。”
“真是好啊,人走了都不打一聲招呼,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麼!”
“你讓市紀委的周國豪來找我一趟。”
宋文北再次撓了撓頭道:“周國豪已經不在市紀委工作了。”
“什麼時候不在的,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