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下可以自由呼吸是一回事。
適不適應又是另外一回事,整隻貓都浸泡在水裡,難受的紀初棠想要當場就生一個幾千上萬的小病。
努力的往下沉。
四周波濤洶湧,水流洶湧衝擊著她的身體觸感,在岸上看上去清澈的水此刻卻叫她什麼也看不清了。
突然遊到底了,一下子衝出了水麵。
大股大股的新鮮空氣湧入鼻尖、胸腔,來不及思考,努力朝岸邊遊去。
上岸了。
渾身濕漉漉的,忍不住晃晃腦袋,抖動身體,隨後無數水滴朝四周濺了出去。
這個時候才驚覺,剛剛沉底卻突然衝出水麵,就好像這潭隔絕了兩個相反的世界一樣。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岸邊的一切都和剛剛不一樣,如果說剛剛的世界是充滿靈氣的、朝氣的,現在這個世界就是死氣沉沉的。
地上是枯草,樹上是枯葉。
更是沒有看見任何活物。
而且這個世界就好像被顏色拋棄了一樣,灰沉沉的,整個天地間最惹眼的色澤就是她這隻小三花了。
紀初棠來不及思考其中的古怪之處。
她隻想要快些找到紀父。
根據係統顯示的兩者距離,紀初棠不斷去靠近另一個紅點。
隻不過那個紅點自始至終都沒有挪動過,紀初棠很疑惑。
他不是特意帶她來此地的嗎?
那麼又為什麼不來找她呢?
濕漉漉的腳掌粘上了一些灰塵,毛發也因為她不停的穿梭變得灰撲撲的。
這下子好了,從一隻高貴小貓咪變成了一隻小流浪。
係統都看心疼了:【哎喲,這什麼破地方呀……】
隻要紀初棠是貓咪形態的時候,係統都會不自覺的就對她心軟、心疼、喜愛起來。
紀初棠嘗試過變回人形,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從她的被動形態被撞出來以後,她完全沒辦法變回人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空間限製的原因。
穿過一條狹窄的大山之間空出來的裂縫,一切都很寂靜,隻有一隻小三花在翻山越嶺一般的不停行走著。
終於眼前豁然開朗。
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水潭,黑水潭四周都被高大的懸崖壁籠罩著,隻有一個出入口,就是她剛剛來的那條路。
黑水潭中間有一個憑空懸浮起來的大平台,那上麵有什麼,紀初棠小小的身體根本看不見。
她並不想靠近黑水潭。
這水實在太黑了,給她一種強烈的不安,直覺告訴她,靠近這水潭,一定會給她帶來不幸。
掏出了小型飛行器。
朝黑潭的半空飛去,並沒有任何異常。
紀初棠放下心來,又掏出了飛行符,不過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飛過去,她還準備了交換玩偶,放在原地。
一旦有什麼危險,她可以和這個玩偶瞬間進行位置互換。
如此才放心的朝黑潭上空飛過去。
小小的身體在這龐大的畫麵麵前對比度實在太大,以至於好半晌才逐漸看清了那大平台上的場景。
這一下讓紀初棠目瞪口呆起來。
眼前有一隻巨大的妖物被各種虛空中出現的鎖鏈鐐銬困住了身體。
它巨大頭部像一隻龍,可是卻有三個角,通體泛黑,甚至冒著一絲絲黑氣。
碩大的眼眸緊閉著,可是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足夠震撼住紀初棠。
太可怕了,就像傳說中被封印起來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