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續多日食不下咽、鬱鬱寡歡的表演下,樓寂終於肯鬆口了。
看著紀初棠憔悴的小臉,略顯蒼白的唇,樓寂強壓下心中患得患失的情緒。
抱著人,手裡還端著碗。
隨後妥協,低聲哄到:“乖乖,把粥喝了好不好。”
紀初棠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任由樓寂將勺子抵在她唇上。
她也不肯張開唇。
樓寂的表情痛苦不堪,隨後苦澀的問道:“棠棠,你想不想出去?”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便已經仿佛滴血一般了。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將人徹底圈禁在自己的地盤中,他很不安,他總感覺棠棠很離開他。
那天她和那個該死的女人說的話,他都記得一清二楚的。
他甚至不敢聽她的回答。
害怕聽到她毫不猶豫的就要逃離他的回答。
他卑劣不堪,為了占有她、得到她。
不惜違背她真實的意願想法,下了情蠱,加深他們之間的聯係。
在有人闖入她的視線,博得她的關注後,即便有情蠱,他也沒有這個勇氣和信心去對抗。
他害怕失去。
所以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算計,並擄走她。
而現在卻要將獨占的寶貝放歸天地,他的不安便越發強烈。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總是抓不住。
所以幾乎是說出口的瞬間,他便後悔了,他想要反悔,可是在目光觸及到棠棠突然發亮的眼神時。
反悔的話,便不由自主的咽下去了。
紀初棠眼神微微發亮,這次終於主動將目光看向了樓寂。
眼裡有些許希翼,還有不敢相信的怯怯退縮,她的表情看的樓寂不由自主的反思、心疼起來。
曾經如此驕傲的、嬌蠻的大小姐此刻小心翼翼,卑微的仿佛一個吃儘了苦頭的孩子。
他才終於有些明白過來,她一直都是那般驕傲的、高傲的一個人。
怎麼能夠忍受自己淪落到金絲雀一般的處境。
所以無論他的話說的有多麼好聽,他給她帶來的寶貝有多麼珍貴,他對她的事有多麼上心。
她都將不屑一顧。
樓寂明白,他必須要將繩子放的再鬆一點、再鬆一點。
無論他有多麼害怕失去,都必須如此,否則他將可能會永遠的失去她。
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情況。
頂著紀初棠希翼的目光,樓寂才又一遍重複:“棠棠,隻要你好好吃飯,喝了這碗粥,我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樓寂哄著,聲音低沉繾綣溫柔。
紀初棠猶猶豫豫,終於慢慢的點了點頭。
樓寂大喜過望,隨後連忙端著粥,一勺一勺、一口一口的喂到紀初棠嘴邊。
這一次,她終於不再反抗,乖乖的張口喝下了粥。
一碗粥見底後,樓寂起身,準備將碗放下,然而衣袖卻被一股微弱的力道扯住。
他回頭,隨後發現紀初棠緊緊的拽住他的衣袖,目光炯炯,生怕他反悔離開一樣。
樓寂心中微感心酸,又輕輕笑著哄到:“乖乖,你放開,我去放碗,然後給你拿衣裳啊。”
紀初棠微微垂眸,收斂住眼裡想要暴打的樓寂的怒火,這狗東西,還知道她沒有衣服穿。
真是良心大發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