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寂懶得與她廢話。
骨哨一吹,不止是中原一行人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預感,連萬蠱寨其他人的臉色都變了。
蠱哨發出的聲音很尖銳,而且十分嘹亮。
而且不久後,背後連綿起伏的深山中開開始不斷的傳來回應的骨哨聲。
一位苗疆少年麵帶憂色的扯了扯旁邊中年男人的衣袖:“阿兄,一定要召喚巫蠱同族嗎?”
中年男人回頭,臉上神色嚴肅氣憤:
“阿喬,中原人此番挑釁,已經將我十萬大山低視在骨子裡了,若是放任他們自去,二十年前的事未必不會再度發生。”
叫阿喬的年輕男子雖然依舊麵帶憂色,可是也知道,現在的衝突是無法避免了。
他不曾見過二十年前那場大災難,隻從長輩口中得知,當年苗疆勢弱,中原人欺辱苗疆各族,如土雞瓦狗。
中原地區的奴隸市場裡,苗疆被擄為奴隸的人十之八九。
苗疆人被中原人低賤到了塵埃裡。
後來苗疆出現了幾位天賦極強的祭司候選人,為了苗疆的處境而奮起反抗。
更是煉製出了強大可怕的噬血蠱,叫中原人都自食惡果。
不過中原也有幾位了不得的天師,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並未流傳出來。
不過最後的結局就是,兩邊達成了某種協議,中原那邊如願以償得到了解開噬血蠱的法子。
而後直到今天,雙方維持了二十多年的和平。
難道今天就要打破了嗎?
阿喬很擔心,他討厭衝突,討厭傷亡,可是他的立場叫他隻能紮根於無言之境。
與此同時,心中也在默默擔憂起山腳下那個放羊的中原女孩,隨後默默抿唇,一言不發了。
青柳顯然是知道樓寂此番舉動意味著什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其實她本就是想要中原與苗疆的關係再度惡化。
可是她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如此果決,比當年那個大祭司果斷的多。
若是她們都順利的回到了中原,那麼他的舉動反而是她樂見其成的。
眼下卻給了她強烈的壓迫感。
當然她也沒有遲疑,立馬就帶著最重要的東西選擇了先離開。
讓一部分人吸引注意力,也是墊底。
隨後用了手段,果斷的逃走了,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如喪家之犬。
看著他們離開,樓寂也沒有阻攔。
除了某些原因以外,也有私心,他怕這些人狗急跳牆,不慎傷了他的棠棠。
剛剛隻有那幾個廢物的時候,他表現出不怕他們威脅的樣子,除了更好的保護棠棠外。
也有部分因素,是他揣測了他們的心理,完全可以拿下他們。
而後來出現的人,尤其是那個老女人,他也感到了一絲絲的威脅,他不敢賭,也不願賭。
總之,棠棠也是安定城城主之女,在他們沒有被逼急的時候,傷害棠棠的概率不大。
所以他隻是眸光沉沉的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仿若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
因為他們不僅屢屢闖入十萬大山,挑釁於苗疆,更是盜走了萬蠱寨的秘寶。
而且還不知死活的帶走了他的棠棠。
樓寂雖無言,可誰都能看出來,他這次真的動了大怒了。
那吹哨聲,不僅是召喚巫蠱各族,更是向中原下達了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