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魚無比謹慎。
生怕岸邊還潛伏著她哥的人,萬一那家夥釣魚執法,她匆匆忙忙跑上去,那不是被逮個正著嗎。
為了人魚族的未來。
紀初棠不斷告訴自己,她這是忍辱負重,才不是屈服於她哥的淫威。
她可是貧賤不移、威武不屈、富貴……就淫的好人魚。
紀初棠偷偷摸摸著上岸,準備回去找溫宥齊那狼子野心的家夥,做一個偉大的潛伏者。
……
而此時,有人已經找人找的快要發瘋了。
溫宥齊滿臉陰鷙的靜靜坐在書桌前,書房沒有開燈,因此昏暗一片。
昏暗中有猩紅的點點火光。
煙灰缸裡煙頭已經疊起來了。
溫宥齊的靈魂撕扯割裂著,最終那道偏執的、瘋狂的想法占據上風。
理智被徹底壓製、撚滅。
不乖的人就應該抓住,關起來。
日日夜夜都隻能困在他身邊,用鎖鏈鎖起來,這樣,就再也不會跑掉了。
也不會消失不見了。
溫宥齊眼中的偏執濃鬱的都快要浸透而出了,卻隻是一言不發的靜坐著。
“叮——”
放在桌上的手機發出響聲,在寂靜的環境下刺耳又清晰。
溫宥齊立馬拿起來接通了,動作略顯急促。
“怎麼樣?有消息了?”
那天紀初棠沒有準時回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派人去找。
然而背後卻有另一股勢力掃尾,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將人抓回去。
他希望她不是主動離開的,卻又擔心她遇到危險,這種矛盾的心理並沒有持續很久。
因為很快,便從沿路查到的細枝末節中發現,她是主動離開的。
溫宥齊從路邊的一個監控畫麵裡看見她處於完全自由的狀態,並沒有被脅迫。
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但眼眸中透露出來的瘋狂卻在一瞬間泄露無疑。
半晌掛斷電話。
喃喃道,果真是不乖。
而某隻探頭探腦從海裡上岸後的人魚還在暗暗怒罵。
低著聲音,嘰嘰歪歪的聽不清她說話的具體內容。
隻是從表情可以看出,沒說什麼好話。
紀初棠走了一段路以後,突然警覺起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雖然說不上來,但小人魚直覺告訴她,暗中有人窺視她。
在和係統確認過後,紀初棠按兵不動繼續緩緩向前走。
在進入人類社會的地盤時,突然向前跑起來,一個拐彎跑入了視野盲區,看不見人影了,身後跟著她的人急了。
也跟著跑了起來。
經過一個小巷口,一個人影猛地從旁邊竄出來,手持鋒利的鱗片抵住少年的脖頸處。
聲音清冷淡漠,眼裡布滿寒霜:“跟著我想乾嘛?”
少年被嚇的身體一下子僵硬板直,聲音微微哆嗦起來:
“等等,有話好好說,你先鬆……”
“彆說廢話,小心我立馬殺了你!”
紀初棠語氣惡狠狠的,但嬌軟糯糯的音色讓她這狠話失了三分可信。
不過少年卻沒有絲毫放鬆,因為那鋒利的物件顯然用了力,已經劃破了他表麵的皮膚。
當下便一句廢話都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