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獰笑著徹底擺脫了偽裝的麵目。
隨後高高在上睥睨著眾人,自信的召喚著他留下的後手。
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在場眾人都聽不到的語言,然而他自信的表情很快就一點一點龜裂開。
臉色越來越難看。
目光惡毒朝著紀初棠直直盯過來,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紀初棠對他淺淡笑了笑,隨後從乾坤戒中掏出了一個透明的特殊寶瓶。
寶瓶中有流動的黑色霧體,霧體似活的一樣,卻被特殊瓶子徹底困住,不得而出,唯做困獸之鬥。
“你是在找這個嗎?”
男人的目光更是刹那間陰毒化為實質,甚至不顧一切的想要對紀初棠動手。
隻不過作為魂體的他,完全無法破開幾人的防禦。
眼見計劃失敗,賀濟之也不再如原本那麼淡定自若,反而透露著一股自暴自棄的感覺。
他瘋了一般哈哈大笑。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我,一直都防備著我,是嗎?”
“嘻嘻,對呀。”
大概沒有想到紀初棠這麼直接的回答了,他有些哽住。
他頹然倚靠在屋頂上,本來凝實的魂體開始趨於不穩定,隱隱有崩潰潰散的跡象。
沉默好半晌才問道“我的破綻在哪裡?”
紀初棠將一路上她的發現都說了出來,最後說道
“雖然等此芥子界能量消散後,我們就能離開了,不過你若是能夠主動打開這破罩子,我就把這個給你。”
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幅畫卷。
畫卷一打開,上邊赫然有一個嬌豔美麗的女子畫像。
紀初棠沒有錯過賀濟之眼裡一閃而過的掙紮和渴望。
這畫卷正是在城主府搜尋的時候悄無聲息搜到乾坤戒中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我這也算完成了對你的承諾,找到了你的妻子,你不想接走她嗎?”
紀初棠的聲音循循誘之。
賀濟之冷冷扯出一抹笑,隨後滿不在乎的靠在房頂上
“我數萬年謀劃都敗在你的手上了,現在就等著消散於天地,與天同壽了,我又有什麼好在乎的呢?”
紀初棠當然知道,他就是他口中那個驚才絕豔的文修。
至於到底有沒有比文大會這個還有待考究,但是事實的真相,紀初棠已經根據掌握的線索猜出了一個七七八八。
看他滿不在乎的樣子,紀初棠不慌不忙,下一秒指尖冒出一簇火焰,隨後就要對著那畫像。
還沒有靠近呢,就聽見賀濟之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一抹魂體下一刻就竄到了眼前。
不過他的手卻穿過了那畫像,他根本拿不住它。
明明其他物品他都可以靠魂體拿到的,可唯有她的畫像,他數萬年來嘗試過無數次……
可是仍然沒有一次能夠將她捧起來。
這是懲罰!這是懲罰!哈哈哈哈……嗚嗚嗚……
賀濟之的表情不停發生變化,紀初棠在旁邊看著,都忍不住退後了兩步。
這家夥彆突然發瘋了吧。
隨後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賀濟之頹然正常了,聲音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