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相對於劍無塵,風玄卻是麵無異色,依舊平靜的注視著這片血色天地。
不同於劍無塵的修行方式,在天妖戰城近十年的時間裡,他已經見慣了殺戮,可以說他的手中早已沾滿了鮮血,屠戮的生靈加起來可以形成屍山血海毫不誇張。
風玄的修行需要大量的靈魂,對於他而言,殺戮與死亡不過是他修行路上最為常見之事,或許有一日,他自身也將變成其他更強者手中無數白骨之中的一具。
隻不過雖然二人的屠殺速度已經極為驚人,但依舊是有著不少鷹妖逃離了這座天鷹峰,四散而去。
“逃不了”
聽到劍無塵的話,一直沉默著的風玄忽然開口道。
“怎麼,剩下的不過是些小角色罷了,你還想親自追殺不成?太浪費時間了吧?”
劍無塵眼神一凝,看著風玄沉聲說道。
他有些擔心起來,不是擔心那些逃走的鷹妖,而是擔心風玄陷入到這種瘋狂的殺戮之中無法自拔,最終被殺戮之道侵蝕成為一個大凶之人。
天地間大道無數,殺戮之道無疑是排列在前的大道之一,然而這條道路修行雖然相對最為容易,卻也最是風險。
殺戮之道易出魔,古往今來,無數踏上這條道路的強者生靈,不知多少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那些所謂的大凶之獸,便正是這一道的終極產物。
“你多慮了”
風玄瞥了身旁好友一眼,從其眼中也大致猜到了對方的擔心所在。
“彆忘了我們這一次的目的,殺戮隻是次要,我們需要的是震懾”
風玄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臂,雙目漆黑猶如深淵,在其身後災厄天君的法身虛影浮現,竟是端坐在一尊巨大的王座之上,那混沌的麵龐微微抬起,像是注視著天穹,猶如一名隱身於黑暗之中的君王。
“劫以源生,生以劫滅,化血為媒,厄之不休,厄之不散......攝!”
風玄一聲輕哧,在那處處可見的屍體之上,仿佛有著什麼氣息被抽走,整個天鷹峰逐漸被黑霧所籠罩,最終化作滾滾狼煙朝著雲霄衝去,猶如無數雲氣四散開來。
“詛咒!”
見到這一幕,劍無塵臉色一變,忍不住出聲驚駭道。
風玄方才這施展的,明顯便是某種詛咒之法,隻是這種詛咒似乎不像是針對某個生靈,更像是一種大規模的詛咒。
劍無塵曾聽老頭子說過,有巫修專修詛咒之道,能夠以詛咒之術相隔億萬之遙咒殺敵人,極為驚人。
隻是這一道雖然強大,卻是有傷天和,每一個修研詛咒之道者,必然厄運纏身,為天地不喜,每一次的詛咒都伴隨著強大的副作用,根本不會輕易施展。
況且詛咒之道也並非無解,與命運因果相近的大道,一旦施展自然有著極大的反噬風險。
劍無塵隻是不解,區區一些鷹妖餘孽罷了,還用不著風玄這般拚命吧。
“你瘋了,還不快停手!雖然剩餘的鷹妖不多,但恐怕至少也是數以萬計,施展這等術法,你不怕折損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