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唔.......噗.......”
隻是就在這時,北黎狂忽然神情一變,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同時一口泛黑的血液從口中噴出,麵色頓時變得猶如金紙。
看到這個場景,黑風狼王先是一愣,旋即也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你本就帶傷,嗬嗬,倒是差些被你欺瞞了過去”
感受到北黎狂氣息的逐漸衰弱,黑風狼王再也沒了之前的顧忌,嘴角開裂露出了那一嘴恐怖猙獰的獠牙。
“糟了,偏偏是這時候.......”
而這邊,北黎狂也的確心中苦澀。
他的確本就有舊傷在身,這些年間,無數的戰鬥早已讓他身心俱疲,暗傷不斷,即便是一般聖藥也難以讓他痊愈。
更何況,沒有巫醫,即便是偶然得到了一些聖品大藥也隻得囫圇吞吃,不僅無法發揮出該有的藥力,反而因為常年依靠各種亂七八糟的藥品維持,身體之中早已積累下了陳厚的藥毒。
這些藥毒不僅讓他身體在一天天被腐蝕,修為更是難以增長,即便是沒有今日一戰,沒有因為黑風狼王的神通遭到重創,恐怕他也沒有多少年好活了。
對於死,北黎狂幾乎早已置之度外,但在他心中,卻還有著一個執念,那就回去,返回岐山,哪怕是死,也想要葬在那片他已千年未曾返回的故土。
然而此路遙遠,遠到即便是憑借他第四大境的修為,再奔波上千年也無法到達,除非是突破到融虛階,擁有破開空間的能力。
但這對於如今的他,想要突破,隻是癡心妄想罷了。
而除開突破的道路外,他唯有得到一艘聖器層次的虛空戰船,才有可能達到那個目的。
為此他不惜冒險來到那已在傳聞之中被毀滅的大荒聖地,這不僅是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幸,更是想要在這裡看看能否得到一艘虛空戰船。
“死吧,你的頭顱,我就收下了!”
黑風狼王不再廢話,龐大的身型化為一道暗影,裹挾無比恐怖的風壓朝著北黎狂飛射而來,一道猶如新月般的黑色風刃更是率先而行,朝著北黎狂脖頸斬來,就如黑風狼王所言,要直接斬下他的頭顱。
“或許,死了,便到家了”
看著疾馳掠來的黑風狼王,北黎狂眼中沒有對於死亡的恐懼與不甘,有的,隻是那一抹深深的疲憊。
“從前的你,可不曾這般輕易言敗”
正當北黎狂閉上雙眸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時,一道柔和的聲音卻忽然響徹在他耳畔,那聲音讓他感到七分陌生三分熟悉,似乎在那奔波之餘的偶然一憩中,曾在夢境深處聽到過這個聲音,模糊難憶。
“是誰?”
北黎狂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入目所見,卻是那靜止的一切。
周遭的風停止了呼嘯,那月牙似的黑色風刃停在了他前方三尺位置,肉體能夠隱隱感到其所含的鋒銳。
黑風狼王那藏於風中的身軀緊跟在那風刃後方,猶如一尊雕塑般凝固在半空,一動不動,然而那雙同樣泛著茫然與恐懼的猩紅眼眸卻是暴露出,它並非真的是一尊沒有生命的死物。
北黎狂沒有理會眼前那隨時能夠取他性命的風刃與身處於半空之中黑風狼王,隻是扭頭尋找著什麼。
“你是誰?”
北黎狂聲音有些低沉與嘶啞,又帶著某種連他也不曾覺察到的期盼。
而就在他問出口時,卻見就在他前方不過數丈位置,一道渾身籠罩在鬥篷之中的身影慢慢走出,從虛化實。
這身影渾身籠罩在寬大的鬥篷之下,看不清具體模樣,唯有其抬頭間,低垂的兜帽間露出了一張若隱若現,略顯蒼白的下巴。
“你......”